苏临点点头，走出去。
往东。
苏临独自走在本源城的街道上。
他没跑，也没刻意放慢脚步。就是走，混在人群里，像个最普通不过的20级觉醒者。
街上人很多。各种种族的觉醒者从他身边经过，有的高谈阔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聚在路边，用各自的语言聊着天。
苏临低着头，谁也没看。
从那些排名前五十的星球驻地附近经过的时候，总有人在看他。
不是认出了他，是习惯性的审视——每一个从面前走过的陌生人，都要被他们的目光刮一层皮。
这就是本源星。
弱者的骨头，在这儿都得弯着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街道突然变宽了。
苏临停下脚步。
他看见了传送阵广场。
那不是广场。
那是海。
一片由人组成的、无边无际的海。
数千万人，密密麻麻，铺向地平线尽头。
各种肤色、各种体形、各种种族，穿着各色战甲，背着各式武器，说话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而在这片人海之上，矗立着数千座传送阵。
每一座都有几十米宽，几百米高，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跳动的符文。
那些符文一明一暗，像千万只眼睛同时眨动。
传送阵排列得很整齐，一排一排，一列一列，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一座传送阵前，都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几十万人挤在一座传送阵前面，但没人排队，因为传送阵太大了——宽五十米，高两百米，一次能吞进去上千人。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涌入传送阵，光芒一闪，人就没影了。
然后后面的人继续往前涌，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苏临站在广场边缘，仰头看着这一切。
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大"。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人群。
人群像活的一样，自动从他身边流过。
没人撞他，没人推他，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在这里，每个人都忙着赶路，忙着变强，忙着活下去。谁有空看一个20级的小角色？
苏临顺着人流往前走，眼睛扫过那些传送阵上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