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次尝试，一千次失败。
苏临站在窗前，闭着眼，感知着每一个分身的状况。
没感觉。
还是没感觉。
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再来。”
一千个分身，同时深呼吸。
同时引神力。
同时游走。
……
两个小时后。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失败。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苏临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有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
他猛地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麻的感觉还在。
像有无数根细针，在他皮肤下面游走。
从手指到手背，从手背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
苏临闭上眼，跟着那种感觉走。
麻。
从胸口往下，到腹部，到腿，到脚。
从脚往上，到腿，到腹部，到胸口，到手臂，到手指。
一圈。
两圈。
三圈。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两个时辰。
那种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
像有无数条小溪，在他身体里流淌。
汇聚成河。
河水在奔腾。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身体里传来的。
像冰裂。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从身体深处传来，像冰层碎裂，像锁链断裂，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破土而出。
苏临浑身一震。
那种麻的感觉突然变了。
不再是细针游走，是江河决堤。
神力。
从他头顶进来。
不是从外面，是从虚空中。
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冰凉，像冬天的河水。
从头顶进入，沿着脊柱往下冲。
脊椎骨在响。
嘎吱——嘎吱——
像被什么东西撑开。
苏临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