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等完全远离了仪凤阁,赵祯已然彻底安下心来,近距离地看着面前的高僧,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目光又微动:“为何要引……我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想着,是否不要揭露自己是天子,先编一个内侍的身份。
但隐约觉得,那有些自欺欺人。
毕竟他的穿着和配饰,与寻常内侍完全不同。
展昭却不会往韦小宝与康熙的路线上引,直接合掌行礼:“贫僧大相国寺戒色,见过官家。”
“你原来认出朕了!”
赵祯反倒释然了,又担心社死,马上道:“朕刚刚来仪凤阁……”
展昭平和地道:“兄妹情深,人之常情。”
“是啊是啊!”
赵祯不好意思地道:“舍妹顽劣,让大师受累了。”
展昭还是那句话:“公主殿下宅心仁厚,必能福寿安康,岂有受累一说。”
“呵!”
赵祯失笑,心头又是一暖。
虽然那一向刁蛮任性的丫头,怎么都称不上宅心仁厚,但他也觉得昭宁骨子里是善良的,且应该福寿安康。
不愧是得道高僧,跟朕所想不谋而合。
他没有被郭槐抓到,心里放松下来,又有些兴奋:“大师可否陪朕走一走?不怕你笑话,朕每日课程安排得很紧,连走动走动都是不成,实在烦闷……”
展昭本来想着,帮这位少年天子化解了尴尬,就折返仪凤阁。
但听了这位所言,倒是眉头一动:“官家想去哪里?”
“你真愿意啊!”
赵祯大喜过望,又有些迟疑起来:“可这样不会害了你吧,母后严苛,若是发现的话……”
展昭道:“官家不必担忧,贫僧只是大相国寺一普通僧人,无官无职,倒也通晓武艺,能护人周全,太后便是责罚,顶多将贫僧赶出宫中,不允许入大内而已。”
大不了以后不以正规途径入宫。
“好……好吧!”
赵祯迟疑片刻,终究受不住诱惑,兴奋地道:“走!走!”
展昭一袭素白僧衣,踏着晨光熹微,领着赵祯开始漫游皇宫。
比起前唐的皇宫,宋朝的皇城要寒酸许多,占地面积没法比,但规制还是在的。
朱墙碧瓦间,宫殿如棋盘般层层递进。
最外是文武百官议事的紫宸殿,飞檐如翼,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