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面映着粼粼水光。
他眉目如画,肌肤莹润,似昆仑玉琢,顾盼间一双眸子流转如秋水,便是京师最美艳的花魁见了都要涌出自惭形秽之感。
这般比女儿家还要惊艳的姿容,发间又只是随意束了根青竹簪,更衬得通身气度出尘,霜雪为骨玉为魂。
“铮——“
指尖拨动琴弦,一声清越之音荡开。
曲调缓缓流淌,似孤鹤唳空,又似寒泉漱石。
可十丈外的杂耍摊子锣鼓喧天,路人竟连驻足都懒得,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咦?”
相比起行人不屑一顾,四人几乎是第一时间望了过去。
那琴音曲调倏然化开,却非寻常的清商雅乐。
宫弦沉若列子御风,商声锐似贯日箭鸣,角调流转如春秋笔走龙蛇,徵音激荡若天元弈落星辰。
别说楚辞袖本身就精通音律,庞令仪对于琴棋书画也多有涉及。
就算是文化水平颇为贫瘠的连彩云和虞灵儿,都从中窥出了上层的武学之意。
“礼乐射御书数,六艺齐鸣?这个人莫非是!”
“只是这琴声……”
“好怪啊!太过炫耀了吧?”
相比起楚辞袖三人还显惊疑,虞灵儿已然飘然上前。
先瞅了瞅对方,再看看对方琴案旁空空的青瓷碗,这位五仙教圣女失笑道:“卖艺的,敛息功夫愈发炉火纯青了呀,只是这琴音依旧不受欢迎啊!”
如果这位不是敛息,单就这副相貌气质,就能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但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只靠琴音,就形成了如今这副无人问津的场面。
琴音顿止。
白衣琴师感叹:“我的琴音太高端,现在人心太浮躁。”
虞灵儿乐了,对着楚辞袖介绍:“这位长得比女儿家还美的,就是与我们齐名的‘天南四绝,白鹿琴仙’了。”
“虞圣女久违了!”
白衣琴师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起身作揖行礼:“这位想来就是潇湘阁楚少阁主了,百闻不如一见,小生幸会。”
楚辞袖道:“见过谢先生。”
连彩云与庞令仪也上前见礼。
谢灵韫眼神清澈,但心头难免惊异。
虞灵儿清艳,楚辞袖高冷,连彩云娇憨,庞令仪贵气。
襄阳如此人杰地灵么?
四位各有风华的绝色美人竟能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