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彻底惨白:“师叔!这里真不是说话的地方啊!先救我们出去——”
“说!”
天青子打断,一字一句,如冰锥凿地。
云鹤张了张嘴,这回却一字未发。
栅栏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松泉在角落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抽气。
对方虽然并未作出直接的回答,却胜过千言万语,天青子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眉宇间凝聚起深切的悲恸,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压进眼底,沉默在阴湿的牢房里蔓延,只有火把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撕扯着死寂。
沉默良久后,天青子再缓缓开口:“这一切……是从耶律苍龙拜山之后开始的?”
云鹤低声应道:“是。”
天青子眼底顿时烧起冰冷的怒焰:“这绝非师祖所愿,是被耶律苍龙所害,你们为何不制止?”
云鹤面色竟也沉下:“不!耶律苍龙的算计瞒不过掌教真人,更瞒不过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
天青子厉声道:“包括滥杀无辜?”
“那些不是无辜!”
云鹤也厉声道:“况且人是我亲手杀的,他老人家还作法超度,满怀悲悯!”
“悲悯……悲悯……”
天青子喃喃重复这两个字:“这岂不荒谬?”
云鹤急切地道:“是真的!三槐巷后的那一晚,我亲眼看到他老人家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为那些亡魂超度,我还看到他在哭……他为那些死去之人流泪,满怀悲悯!”
天青子不愿再听下去,突然想到郸阴的指责:“那‘万灵血’是怎么回事?师祖真用了那个禁法?收集了死者的精血?”
之前楚辞袖问到类似的问题,尸体是否有异状,那时云鹤语焉不详,此刻却终于垂下头:“用了……弟子不知他老人家这么做的原因……但定是有不得不做的目的!”
紫阳真人的威望,不仅来自于他大宗师的实力,更于其对青城派上下的谆谆教诲有关。
紫阳真人在青城派的威望,从来不只是源于大宗师的实力。
更多是来自于,数十年如一日的谆谆教诲,垂范门庭。
天青子入门较晚,都常得这位师祖指点剑理、讲授道经,那份如师如父的温厚,早已刻进骨子里。
赤城真人如此,派中长老如此,便是云鹤这般道童,亦如此。
这与某些门派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