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亲卫拼死抵挡,那一掌本该印在他的胸口。
“陛下,撑住!就快到了!”
车外大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光义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撑不到大营了。
宗师之力如附骨之疽,正在一点点啃噬他的生机,而他不比大哥,未能踏及此境,就根本没有驱除的方法……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
驴车猛地一顿。
不是撞上了什么,而是仿佛撞进了一团柔软而温厚的屏障里。
所有颠簸、嘶喊、血腥气,都在那一瞬间被隔绝开来,只剩下一种奇异的、草木初生般的清新气息。
赵光义下意识地掀开车帘。
就见车外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位女子。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青布衣裙,长发如墨,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凝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沉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正虚按在车厢外壁,掌心透出水波般的光晕,将整辆驴车笼罩其中。
那股光晕所及之处,赵光义腿上的剧痛竟迅速缓解,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愈合感,连那股阴寒的蚀骨掌劲也如冰雪遇阳,开始节节败退。
“陈……陈姑娘……是你?”
赵光义张了张嘴。
“静心!勿语!”
女子飘然进入车厢,周身那股温厚的生机之力骤然增强,如春潮般涌入赵光义体内,不仅稳住了伤势,更将他濒临溃散的真气一点点导回正轨。
远处,数道恐怖的宗师气息正在高空碰撞撕扯,气劲余波扫过之处,地面龟裂,树木摧折。
辽国一方的高手显然察觉到了驴车方向的异样,数次想抽身扑来,却被宋军高手死死缠住。
趁这间隙,赵光义的伤势已稳住七成,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直身子,对着女子郑重抱拳:“幸得陈娘子相救,此恩朕必铭记于心!”
女子正是白露,或者说此刻化名“陈云娘”的她,缓缓收回手掌,周身绿光渐敛。
她抬眼望向赵光义,眼神平静无波:“我与夫君北行途中失散,至今仍在寻他,我们皆为汉人,见陛下危难,自当相助!”
她说得淡然,仿佛这惊天动地的战场,这帝王将相的生死,于她而言不过是一桩该做之事。
赵光义却紧紧盯着她,眼底有惊喜,有庆幸,更有一种深沉的灼热。
但他压下所有心绪,只郑重道:“贤伉俪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