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云集,皆是感知过人之辈。
这老妇人确实有些疯癫,但精神上还是有着清醒的,只是埋藏于浑浊的泪光与佝偻的躯壳之下。
那是一种在漫长囚禁中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伪装。
有些事情……
她心里清楚!
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展昭问话背后的意义,更清楚什么该说,什么必须烂在肚子里!
楚辞袖心头一喜。
她清楚卫柔霞的情况,也希望卫柔霞能认回自己的亲生儿子,母子团圆,而这关键就在李妃身上。
这固然对于李妃来说是一种残忍,但真相就是真相,不容更改。
楚辞袖原本担心的是,李妃也被彻底蒙在鼓里,那她当然不会认可,自己已经登上皇位的“儿子”,其实是别人的儿子。
可从此时的端倪来看,当年那个贴身大丫鬟秀珠的所作所为,李妃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数的?
眼见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审视,“秀珠”赶忙侧身将李妃护住,望向众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干娘她被囚禁了这么久,暗无天日,时常这般糊涂言语,作不得数的,求诸位恩公莫要吓着她!”
她声音发颤,情真意切,而李妃也紧紧地抱着她,抱住了这飘零半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原本凝滞的气氛稍稍一缓。
无论这李妃是真疯还是假癫,眼下显然不是逼问的时机。
展昭收敛了探究之色,对“秀珠”温言道:“姑娘放心,娘娘既已脱险,便好生将养,我先带你们去蜀中,然后亲自护送她入京。”
听说要先去蜀中,“秀珠”明显愣了愣,但也不敢多问:“多谢恩公!多谢诸位恩公大恩大德!”
展昭将她扶起,“秀珠”再三致谢之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又开始喃喃自语的李妃,缓缓退向内室。
厅内重归安静,众人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止。
谢灵韫率先开口:“贤弟,为兄还是留在襄阳,协助包大人处理案情。”
楚辞袖道:“我也留下,潇湘阁不稳,我身为少阁主,无法远行。”
如今晏清商与襄阳王府彻底决裂,潇湘阁内人心难免浮动,正是需要整肃内外之时,她身为少阁主,此刻若远行蜀中,一旦门派有急事发生,恐难及时赶回。
虞灵儿同样没有迟疑:“我也要留下,让程墨寒彻底洗清冤屈,再带他和巫姐姐的尸骨回滇南……”
程墨寒还未洗清冤情,且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