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窟之前,金衣翻飞,血光如泼。
又一场屠杀落下,金衣楼第七波攻杀失败了。
每一次交锋,都短暂得如电光石火。
每一次结束,都在地上多添几具金衣残尸。
残月高悬,山风里夹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短暂的死寂中,双方隔着满地尸骸,竟不约而同地生出一种近乎默契的凛然。
展昭虽以先天罡气横扫,但心中并未轻视这些对手。
恰恰相反,越是交手,他越是清晰感到金衣楼那份刻入骨髓的战斗素养。
恶人谷的群凶,已经算是武者里的绝对精锐。
结果这群金衣楼的杀手,比起恶人谷的群凶还要厉害。
不仅仅是个体武功的强横,单拎出来的杀手,不见得比得过恶人谷千挑万选的凶人,关键是彼此之间的配合太默契了。
一人诱敌,二人封路,第三人就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毒刃;
更有人重伤将死之际,竟会以身为盾,为身后同伴铺出最后一击的空隙;
那种近乎本能的攻防轮转,以命换机的决绝,绝非中原门派能训练得出。
这已不是武艺,而是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杀戮本能。
由此可见,漠北武林确实是将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发挥到了极致,这“金衣楼”不过是“万绝宫”覆灭后残存的一部所构成,居然就有如此威势,当年“万绝宫”的辉煌可见一斑。
而金衣楼一众幸存杀手,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绝非盲目硬拼,七批人手先后攻上,采取了七种不同的战术。
结果手下都是无一合之敌。
他们见过宗师,也围杀过辽国的一境宗师,虽然最终没有成功,却也逼得对方狼狈退走,但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绝伦,近乎不讲道理的外放真气。
苦修的合击之术,淬炼的杀伐本能,在那真气面前竟如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太霸道了。
如同数值与机制的极致结合,天威般的绝对压制,又有穿针引线般的精妙控制。
当真是挨着就伤,碰着即死!
即便如此。
由于身后没有撤退的命令,众杀手依旧目露决绝,死死盯着展昭不退。
月色冷寂,寒窟幽深。
下一波攻杀,已在无声中酝酿。
宗师要动手了。
或者说,对方早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