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暂敛,然山门未倒,薪火未熄。
不必叱咤风云,不必万人来朝,只需石阶常扫,银杏常青,便自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展昭亦双手合十,为之礼敬。
“不知是大相国寺哪位神僧大驾?贫尼有失远迎了!”
伴随着温润慈和的声音传出,一道身影飘然而出。
她约莫七旬年纪,身量清瘦,着一袭洗得泛白的缁衣,满头银发挽成简净的道髻,以一根木簪固定,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衬得面容愈发清癯。
正是仙霞派当代掌门,澄月师太。
“师父——!”
卫柔霞喉中迸出一声哽咽的呼唤,泪水瞬间狂涌而出。
二十年了,师父的背脊已微微佝偻,鬓角霜色更重,可那眼神、那声音、那立于阶前含笑注视的姿态,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她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却强撑着向前踉跄两步,扑到澄月师太身前,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弟子……弟子回来了……”
澄月师太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的面容也波动起来。
事实上,早在地方官府清理仙霞峰堵路的障碍石块时,就将卫柔霞即将回归的消息送了进来。
毕竟官府办事与江湖门派不同,这种最好不要来个突然袭击,万一出个什么差池,可承担不起后果。
所以澄月师太早就知道弟子回归,也吩咐上下,就如同往常一般。
对待回家之人,最想看到的不是变化,而是不变。
如果不是感应到大相国寺功法的波动,澄月师太都是准备在屋内与弟子团聚的,现在有尊贵的外客到来,自然不能失礼。
只是现在真正见到卫柔霞,她也顾不上惊叹于旁边的大相国寺神僧为何如此年轻,注意力全转到了这个曾经最得意,至今也最得意的弟子身上。
眼中掠过怜惜、慨叹、自责,最终化作四个简短的字:“回来就好!”
她伸手摸了摸卫柔霞的头,却没有抹去对方的眼泪,仿佛在告诉眼前泣不成声的弟子:
这山门,这石阶,这棵老树——
都还在原地等着你。
哭吧!
在家里,自然可以放声大哭!
眼见这一幕,展昭和郭怀吉默默退到外面,让她们师徒团聚。
而等到卫柔霞泪水稍稍止住,再度抬头望向澄月师太,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