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全然填平,井壁的裂痕却已被温润的霞光细细弥合了大半。
原本如寒潭死水的内力,此刻竟重新泛起充满朝气的涟漪,真切地开始流动。
她怔怔地按着小腹,指尖颤抖。
然后视线一转,便撞上了那道倚在门边的身影。
黑发如瀑,泪痕未干,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正死死地盯着她。
“四……四姐……”
话音未落,陆裁虹已从地上弹起,像一只终于挣破茧子的蝶,哭着飞扑过去,死死抱住卫柔霞的腰:“我好了!四姐!我的丹田能痊愈了!能痊愈了!我本来就想狠狠骂你的,骂醒你!你听见没有,你看见没有,你不用再觉得对不起我了,你再也不用——”
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卫柔霞僵硬地站着,手臂抬了又抬,终于缓缓落下,重重回抱住那具颤抖的身子。
澄月师太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弟子,眼角亦泛起湿润。
苏挽云悄悄走近,无声地握住师父的手,掌心尽是暖意。
四人就这样在晨光里抱着哭着,像是要把前半生所有的风雪,都化成这一屋子的水汽。
展昭在外默默等待。
看着澄月师太眼眶微红地走出。
苏挽云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出,腿脚的不灵便都仿佛消失了。
再过了片刻,陆裁虹也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只余下卫柔霞,定定地望向那幅高悬的《九霄临渊图》。
晨光正从窗棂斜斜照入,落在画卷中央那一点“猩红”上。
那不是剑,不是光,是她九岁时初见便刻进魂魄里的,对这片天地最初的热爱与悸动。
而今卫柔霞的眼中再无彷徨,无愧疚,无尘垢,重新回归到最初的那份感动。
回到那一片澄明如镜,包罗万象的浩瀚天光。
她并未出剑,未运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已与仙霞峰头顶上云霞,与脚下亘古的山川,与这方天地间流转的势,融为一体。
天地有意,我顺其势;
自然有力,我乘其威。
“今日我中原武林,再多一位合势宗师!”
展昭双手合十,唇边浮现出笑意。
考虑到女宗师人数相对稀少,近一甲子的武林大宗师里面,还未出过女性大宗师。
今卫柔霞心境圆满,再无挂碍,入三境合势。
中原武林最强的女宗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