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血腥与恐惧的气息。
那些被驱赶的“谍探”,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虐杀毫无准备。
他们大多是边境流民,少数是被掳的边镇百姓,此刻却成了辽军用以“迎接”宋使的血色仪仗。
马背上的将领继续搭箭、拉弦、释放。
每一箭都带着蛮横的力道与精准的残忍,不急于立刻致命,而是让痛苦与绝望在人群中蔓延发酵。
他身后的辽军亲兵们则发出低沉的哄笑与呼喝,仿佛在看一场刺激的围猎。
或许是吵闹太过,远处的帘幕掀开,一个小沙弥拉着一位老僧人走了出来。
这两位一出现,哄闹的声音顿时小了些,就连马背上的契丹将领都睁开眼睛,朝着这里看来。
正如大相国寺身为皇家寺院,历来负责主持皇家仪典,在契丹辽国,天龙教身负国教之尊,自然也不可能只涉足江湖纷争与武道争锋。
每逢皇帝诞辰、春秋大祭、出征誓师、迎奉外使等重大场合,皆需天龙教众出面主持或襄赞佛事,以佛法庄严契丹国威,以仪轨昭示天命所归。
然而天龙教终究是以武立教,“八部天龙众”虽借用佛教护法神众之名,但并不是真的通晓佛法,大多是只知斗法。
唯有教内另辟一支天龙寺,选择通晓梵文经藏,深研佛法义理,能登坛说法,主持盛大佛门典礼的僧众入内,方能应付。
此刻走出的两位,就是天龙寺僧人。
老僧面容清癯,眉长垂颊,手持一串光泽温润的菩提念珠,步履沉稳如丈量大地;
年轻的不过十五六许,眉目平和,亦步亦趋跟在老僧身后半步。
“空寂大师!”
眼见两位僧人走近,契丹将领倒是翻身下马,合掌行礼。
“萧指挥。”
老僧还礼。
这位接待宋廷使团的馆伴使,如今的南京马步军都指挥使,萧札剌。
他不仅是南京道手握实权的军事统帅,更是辽国南院系统中排名前列的大将,深得辽帝信任。
即便如此,老僧还是双手合十,请求道:“能否放这些人一条生路?”
萧札刺客气归客气,态度却不容置疑:“大师,莫要被这群贼人欺骗了,他们多为宋人,入我大辽来,就是打探情报的。”
“阿弥陀佛!”
老僧不揭穿他的谎言,只是朝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流民走去:“佛说,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