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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着瞧!’
罗蛇君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转了回去。
接下来的两日,营地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冻土下未化的寒冰。
析津府快马加鞭赶来的御医,如流水般出入主帐,又一个个摇着头,面色凝重地退出。
起初,帐内还能听到萧札刺暴怒的吼声,摔砸器物的碎裂声,甚至鞭打近侍的惨呼。
可渐渐的,那些声音都弱了下去。
到了第二日傍晚,主帐里传出的,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哀鸣的、低沉而断续的抽泣。
那声音压抑而绝望,仿佛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听得守在外面的辽兵都忍不住别开脸。
罗蛇君对此却不屑一顾。
成王败寇。
大辽最看不起的,就是失败者!
所以他只在意一件事:
天龙教的援军,何时能到?
终于,在第三日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罗蛇君猛然睁眼,竖瞳在昏暗中骤缩成针,一道身影已坐在了他对面的矮凳上。
与之同时降临的,是一股粘稠如血的凶戾气息,如活物般从牛皮帐帘的每一道纤维缝隙中渗入,顷刻间填满了整个营帐的方寸之地。
一切只因出现的这位高大女子。
暗红色的贴身鳞甲覆盖着要害,裸露的肩臂与小腿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未戴头盔,黑发用一根不知是什么动物趾骨削成的发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沫。
她的坐姿看起来很放松,一条腿曲起踩在凳沿,手臂搭在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鳞甲表面。
可那双看过来的猩红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戮欲望,如同深渊倒悬。
罗蛇君面色微变:“三姐,你出关了?”
“三姐……”
女子开口,嗓音低哑:“我还没赢过任天翔,莫要用这个称呼,我不爱听!’
罗蛇君只能换了个称呼:“阿修罗,二哥呢?”
女子道:“二哥闭关了!”
“这个关头?”
罗蛇君皱起眉头:“现在可不是闭关的好时机,你与二哥关系最亲,就不劝一劝?”
女子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暴戾的余韵,声音却平淡得像在说昨夜的风雪:“十日前,金无敌闯入总坛了。”
罗蛇君竖瞳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