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在正院安置下来,全程规规矩矩,没有丝毫刁难。
宋廷使团自然也不会造次,将国礼名单奉上,萧奥干察验一番,就入了库。
且不说围观众人大失所望,纷纷散去,“明子”都愣住了,向着智慧法王请教道:“义父,辽人这是改了性子?”
自从使团出现,智慧法王的视线就每每落在一辆马车上,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了罕见的不确定之色:“这使团内或有一人,让萧奥干投鼠忌器,这才真正有了待客之道。”
“明子”道:“义父,孩儿去打探打探?”
“不必。”
智慧法王疑惑之色很快散去:“那人应该不是,只是气息有些相似罢了,与我等无关。”
“明子”却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找到自己培养出的线人,使了银钱,开始打探。
很快两个截然相反的消息传来——
一是宋廷使节团内有一位恶僧,与天龙教的宗师屡屡冲突,早晚动手,甚至重伤了馆伴使萧札刺,凶威滔天;
一是宋廷使节团内有一位圣僧,与天龙寺高僧论法,与天龙教的宗师切磋,馆伴使萧札刺秉性凶残,然在佛法的熏陶下,亦对过往种种有了悔过之意,如今已卸下南京马步军都指挥使之职,遁入空门;
“明子”一听就知,后者是真的。
辽国崇佛,对于佛教僧徒尊崇无比,如果宋廷真的安排了高僧前来讲法,确实会受到礼遇。
如此就能解释四方馆事萧奥干的态度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可奇怪的是,前一个假消息是怎么散播出来的呢?
莫非是西夏散播的虚假之言,想要挑拨宋辽关系?
手段有些粗糙啊……
而未过多久,四方馆外传来的动静,更证实了“明子”的判断。
长街西侧,一行僧众正稳步而来。
为首者身形清瘦,披深绛色金线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杖首金环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越绵长的鸣响,正是天龙寺高僧空寂大师。
他的身后,有三十六名僧众分列两行。
左列十八人持沉香木鱼,右列十八人捧鎏金经匣。
所有人僧袍如雪,步履齐整如一人,行走间只有木鱼轻叩的节奏应和着锡杖清鸣,在暮色长街上铺开一片庄严法韵。
更令人瞩目的,是僧众的后方——
八名魁梧武僧,合抬一架沉香法舆,舆上置七宝莲花座,座上铺锦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