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身为使节团一员,不该竭力斡旋,以求息事宁人,消弭干戈吗,岂能主战?
若是有的选择,展昭当然希望过太平年,但天下大势,尚且未到以他个人意志转移的时候,故而道:
“党项李氏经数代经营,已据河西,野心勃勃,正如当年的吐蕃雄踞高原,就必然与前唐有所冲突,而今我们与西夏,也必有大战。”
“这不是李元昊娶不娶契丹公主,是不是给别人养儿子能够决定的。”
“辽帝应不至于用契丹皇室颜面做此儿戏,即便做了,也影响不了大局,没了这件事,还有别的借口,甚至不需要借口!”
赵凌岳不乏见识,听完这话,仔细想想,不禁叹了口气:“大师所言甚是,党项李氏成了气候,西北就难以安生了……”
展昭颔首:“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妄图阻止战事,而是打起来后如何削弱西夏,壮我中原之威!”
顿了顿,单就赵无咎之事,他也有了初步的判断:“令郎如果真与人喜结连理,对方有了身孕,又愿意出嫁从夫,那是喜事,无论是不是什么契丹公主,把他们夫妇接回中原便是。”
“啊?”
赵凌岳再度怔然:“这……这是不是……要不要跟神侯商量商量?”
展昭道:“贫僧自会与侯爷商量。”
赵凌岳身为前神捕,查案的本事是有的,只是关系到他多年未见,陷于辽地的儿子,未免关心则乱,这才会来向展昭求援。
没想到对方也太痛快了,反倒苦笑道:“大师,我觉得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关系之人太过敏感,其中或许有诈,我这心七上八下的……”
展昭思路清晰:“既然赵神捕已经出了天牢,我们与其在此空自揣摩,不若直接见他一面,将前因后果问个清楚。”
“请前辈立刻联系那位替你传递信件的杏林会成员,让其直接将赵神捕所在的地方告知。”
“若是对方说地方凶险,那便告诉他:既已出天牢,便非囚徒之身。”
“我大宋使团迎回本朝之人,何来危险之说?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沉渊静水:“我会亲自走这一程!”
短短数语之间,赵凌岳心头盘旋的焦灼与无措,似被一道清泉洗过,莫名安定下来,下意识地合掌躬身:“多谢大师!”
“莫要如此。”
展昭将他扶起:“事不宜迟,请前辈尽早动身。”
赵凌岳也是雷厉风行之辈,当即抱拳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