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散漫。
不时可见身着彩衣、面涂丹朱的优伶自廊角闪过,或是三五萨满装扮的巫师捧着法器匆匆往来,当然最多的还是各色僧众。
朱墙之下,诵经声、摇铃声、巫祝的吟唱声隐隐交织;檀香、酥油与草药的混浊气息,在深廊高宇间浮沉流转。
像是将中原礼制、草原旧俗、西域风尚,生生糅进了一副汉家宫阙的壳子里。
热闹有余,神髓未足。
关键是这表面的纷杂之下,还有一套森严的隐性等级。
展昭一路行来,目光所及。
无论是垂首疾走的内侍,捧盘端仪的女官,还是彩衣翩跹的优伶,乃至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的巫师与僧侣,步履皆显虚浮,气息平常,显然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
真正身负武功,步履沉实,目光锐利的,唯有那些甲胄分明、按刀巡行的宫中护卫。
这绝非偶然,而是特意为之。
展昭观察完毕,很快目不斜视,来到后宫。
直至一座巍峨殿宇前,引路女官悄然止步退后,辽国皇后已率众而出。
这位皇后娘娘立于阶上,虽年逾五旬,面容却似三十许人,肤光润泽,眉目间仍存风华,一身宫装并不繁复,反衬出身形柔美修长。
她周身气息沉凝,行走间衣袂不动,步履无声,竟然身负不弱的内家修为,却又无半分咄咄逼人之气,一身功力皆化入吐纳养生之中,温润如深潭古玉。
这般气质,展昭只在另一人身上见过,正是出身北地乘黄灵墟的白露。
二人都是将武功修成了与世无争之道,只滋养己身,不染世间杀伐。
而此前的摩擦,显然早有人禀告,皇后眉宇间带着一丝温婉歉然,主动下阶数步,合掌行礼:“是本宫思虑不周,只念着以最隆之礼敬圣僧,却忘了法门有别,还望圣僧见谅!”
展昭还礼:“法门有别,初衷乃同,只待存心向善,便是世人之福。”
皇后闻言身躯微震,更生敬意:“请圣僧上座。”
“不必。”
展昭依旧没有坐于高台,只是漫步入殿中,徐徐闭目,唇间逸出一段经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正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没有高谈阔论,没有法义辩析,只是平平静静地诵念。
声音不高,却似含着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