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下去。
之前她还建议将任天翔带回宫内,恳求辽帝帮忙护卫,现在却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位父皇的性情她很了解,别看以前同意她随哥哥任天翔习武,不过是因为这等宗师人物世间罕有,若能因一位公主收归己用,为辽廷忠心效力,何乐而不为?
可一旦任天翔重伤中毒,沦为废人,或与辽廷利益相悖,那位下起手来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漠北的规则,从来是如此的直白与残酷。
所以此时此刻,就连飞燕公主都认为,与其相信别人,还不如相信出手相救的摩尼教。
这当然不是说摩尼教就没有风险,但至少相对而言,既然选择冒险救人,直接下手害他们的可能反倒低一些。
“好吧!”
小贞想得没有这般复杂,她的任务就是救人的同时也看好这两个人,既然任天翔愿意去摩尼教的地盘,那自然更加稳妥。
飞燕公主却又急切地道:“姑娘且等一等!我夫君……我夫君赵行曜还没来,恳求姑娘一并带上他!”
“安心便是,赵神捕无碍,等到事态平息,肯定会去四方馆寻宋廷使团的。”
小贞之前传音,将之前赵无咎给赵凌岳的书信内容转告,赵无咎马上意识到这是自己人,现在分头走散,当然不会去别的地方,而是去四方馆与宋廷使团会合。
飞燕公主却惊了:“你们有宋廷使团的身份?”
“何止身份,那里面全是我家公子的人!”
小贞实话实说,又骄傲地补充一句:“拦下了金无敌的,就是我家公子!”
飞燕公主动容,任天翔则发出感慨:“不愧是圣教中人啊!”
“走吧!”
小贞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再不停留,带着任天翔与飞燕公主朝着城南而去。
辽国京师格局泾渭分明。
北城是契丹贵胄的府邸连绵,朱门高墙,戒备森严。
越往南行,坊市便越显混杂,虽聚居于此的各族也多属本族贵人,可比起北城的纯粹契丹血统,终究隔了一层。
小贞轻车熟路地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一座汉民官员所居的宅邸后墙外,抬手在墙砖某处轻按三下,砖面无声内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门。
三人鱼贯而入。
待得走入坛中,小贞再抬手往脸上一抹,易容面具应手而落。
顿时金发如瀑披散,一张兼具西域明艳与江南灵秀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