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
“前些日子,边境传来消息,说是中原医圣一脉的传人现身,老夫以为天赐良机,连夜派了三批人马去捉,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夫人,老夫这辈子,还能再听见你开口唤我一声么?”
此时萧排押立于榻前,喃喃低语间,倒似是更在意夫妻情分,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管事来到身后,低声道:“大相,三将军亲随石贵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听到来者是萧札刺身边的亲随,萧排押眉头紧锁,顿时露出不耐。
与他自家前程性命相比,弟弟流口水又算得了什么,他又不止一个弟弟!
但顿了顿,萧排押终究还是道:“带他进来。”
亲随石贵来到庭前跪下,本来还想铺垫一二,眼见这位阴沉的脸色,可不敢弯弯绕绕,这些契丹贵人可从不把手底下当人,稍有不慎拖下去就打死了,赶忙道:“大相,夫人的病有救了!”
萧排押这些日子听过不少类似的声音,已然麻木,只是淡淡地道:“何人可救?”
亲随石贵道:“乌木台!”
“他?”
萧排押面色骤然一沉,如阴云蔽日。
萨满教真要有延寿续命之能,也不是现在靠边站的位置了。
乌木台那个老家伙,害人的手段有百八十种,阴毒诡谲,防不胜防,可说到救人,只怕连他养的那几只鬼鸮都比他强些。
亲随石贵却将身子压得更低,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小的为主人遍寻医道时,在巫祠里听得一个说法……不敢隐瞒,特来禀告大相。”
“据说萨满教有一门‘锁魂寄命’的秘法,不以药石愈病,不凭针术通脉,而是将重病垂死之人的魂魄,强行锁在躯壳之内,命火不熄……”
听到这里,萧排押目光已是一凝。
亲随石贵继续道:“据那老巫酒后醉言,此法逆天而行,施术者折寿,受术者亦如活囚,但确能让人吊着一口气,一年半载,甚至更久!”
待其说完,萧排押背在身后的手,五指缓缓收拢。
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思路。
让耶律长寿女康复,好端端地苏醒过来,萨满教办不到。
但让耶律长寿女不死,以萨满教的那些手段,听上去倒还真的可行。
‘只要夫人不死,陛下也不会舍了这份姐弟之情,对老夫下手……’
‘何必一定要治好呢?不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