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为君者之能。
“我儿能重民生,察实势,朕心甚慰!”
辽帝声音放缓,却转而透出不容置疑的冷硬:“然则,盖苏玄今夜之举,绝不能就此作罢,我大辽的储君,岂是高丽一介降臣说吓便吓的?问罪高丽王——此事必须有个交代!我大辽的威严不容亵渎,需以鲜血来洗刷,以警四方!”
太子闻言,胸中一暖,声音微哽:“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再度安慰几句,皇后留下,辽帝走出东宫。
夜风带着未散的烟尘气息拂过宫檐,将方才殿内那片刻的温情与震怒一并吹散。
辽帝脸上的关切与宽慰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与冷冽,他在廊下立住,遥遥望着远处那片已彻底被黑暗与废墟吞没的天牢方向。
“如何了?”
萧孝忠上前,低声禀告:“回陛下,整座天牢已完全崩塌,沦为深坑,砖石土木堆积如山,内里情形……一时难以探查。”
辽帝问:“里面的护卫?”
“无一人逃出。”
萧孝忠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崩塌太过迅猛彻底,入口甬道尽数堵塞掩埋,若要清理出尸体,恐需旬日之功,且即便清理出来,尸身恐怕也已……”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在那种程度的塌陷与挤压下,尸体肯定难以保持完整,更遑论查验具体的死因伤痕了。
辽帝却不在意:“那般惊天动地的动静,若不是早早被人动了手脚,下了迷药,阖牢上下数百精锐守军,怎会连一个都逃不出来?”
萧孝忠屏息垂首,不敢接话。
辽帝忽然抬起手,指节在冰冷的栏杆上猛地叩了一下:“盖苏玄……该千刀万剐!”
显然他对于天牢内部的地龙吼机关布置并不陌生,更清楚那最后的毁灭枢纽,一向是执掌在镇守者本人手中。
乌木台不在,那最有可能启动机关的,不会是别人,正是那个高丽人。
不过愤怒过后,辽帝又问道:“四方馆?”
萧孝忠回答:“四方馆并无异相。”
要监视一位大宗师是办不到的,但可以监视宋廷使节团的其他成员。
上至“神侯”郑国威,下到天波杨府的杨文广、丐帮少帮主乔岳,都未动弹,就乖乖地在四方馆内。
辽帝却也不奇怪,如果宋人使节团直接参与营救,那基本就是撕毁盟约,两国准备开战了。
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