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一步的挑衅,就没有了。
双方都在一条心照不宣的底线上博弈,谁都不愿轻易踏过那条引发全面战争的红线。
如此。
一位愿意遵循规则、接受约束的大宗师,即便他来自敌国,也远比一位仗着修为肆无忌惮,完全不可预测,动辄掀起腥风血雨的狂徒,要好得多。
太子这声“北僧”,称呼的倒是不错。
“传朕口谕!”
辽帝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威严与平静:“明日早朝后,令宋使来见朕,今夜‘北僧’救驾之功……朕,要好好赏赐!”
“是!”
萧孝忠与耶律胡都古齐齐领命,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屈辱。
明明是宋人劫了天牢,将那些被囚多年的中原武林要犯救走,现在却要把罪名定在高丽头上,还得赏赐宋人。
这岂不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大辽何时吃过这等哑巴亏?
辽帝将臣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是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森冷的杀机:“朕会留这位‘北僧’多一段时日,也让宋人使臣高兴高兴,放松下来!”
他目光转向萧孝忠,一字一句,清晰如刀:“你亲领精锐,星夜南下,布控于边境诸要道,尤其是白沟一线!”
萧孝忠瞳孔微缩,瞬间领会了天子的深意。
天牢,必须是高丽人丧心病狂所毁,盖苏玄是畏罪自毁根基,这才引发地龙吼,与宋人无关。
唯有如此,方能堵住朝堂上那些主战派的嘴,将此事定性,也才能将接下来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辽帝的手中。
但天牢里的那些犯人,尤其是那些中原武林的精锐,绝不能容许他们活着踏回宋土!
“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把他们抓回来,活的最好,死的也行!”
辽帝的目光如鹰隼锁定了猎物:“朕要告诉南朝——大辽的天牢,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萧孝忠深吸一口气,所有的不甘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凛冽的战意与杀心,单膝跪地,甲叶铿然作响:
“臣定不辱使命!”
……
城中据点。
烛火摇曳,将室内或坐或立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金疮药与尘土的混合气息,却掩不住那一张张脸上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仍未散尽的兴奋。
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窗沿,展昭伸手取下密笺,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