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了,何须多造杀孽,徒增兵戈,大师以为如何?”
空寂知道这是与天龙寺的沟通,唯有合掌:“殿下慈悲!”
太子将信件抛到一旁,再也不看一眼,同样双手合十:“请大师诵经,以佛法清音,为孤排解这心头烦忧……”
顿了顿,他目光有些飘远,似乎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的漩涡,缓缓道:
“就诵《心经》!”
……
“这个新年,咱们得热热闹闹地过!”
“明子”站在广场高台上,振臂一呼,声音里带着昂扬的生气。
“噢——!!”
原本空阔的总坛广场,很快便被鲜亮的红色与喜庆的喧闹所填满。
“一二三!”“一二三!”
朱长顺与几个相熟的汉子,合力竖起一根根粗壮的木杆。
他额角冒着汗,脸上则露出憨厚笑容。
从前过年,他们这些底层教众,能分到几口劣酒已是恩赐,更多的是加倍的警戒与随时可能降临的鞭笞,哪里能参与到这些事情里?
此刻,他一边用力夯实杆基,一边听着不远处李铁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吆喝着挂灯笼,心头那股不真实感,彻底被手中这份沉甸甸的忙碌赶跑了。
是真的!
能过一个好年了!
李铁牛果然正踩在高凳上,挂起一串大红灯笼,他身材魁梧,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小心,生怕碰坏了那精美的纸罩。
“嘿!这边再高些!对喽!”
下面的张二河仰着头,小心地扶着凳子,眼神有些发飘。
他昨夜又梦见了鞭子破空的声音,惊醒时一身冷汗,但此刻看着那逐渐被灯笼映红的广场,听着周围洋溢着轻松笑语的喧闹,他吸了吸鼻子,同样觉得那梦里残留的寒意,也被这片红光驱散了。
过一个好年!
有这样感受的,不止是天龙教徒。
摩尼教的众人,在善水坛主温隐的带领下,也有条不紊地布置场地。
温隐的眼中,满是恍如隔世的感慨。
从前他们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在秘密据点中悄然度过,耳听八方,随时准备撤离?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辽国国教的总坛广场上,如此光明正大地过新年?
这感觉,新奇、陌生,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扬眉吐气。
另一边,杏林会的医者们,用采来的松枝、柏叶和红纸,巧手编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