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耶律胡都古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长春州正南方偏东一点:“宁江州乃我朝镇抚生女真诸部之前哨,城坚池深,素有‘黄龙西门’之称。”
“若克此城,则黄龙府西北屏障尽去,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叩其门庭。”
“此路最近,最为直接,但逆贼必于宁江州屯驻重兵,恐有一番恶战。”
顿了顿,耶律胡都古的手指向东南方向移动,划过一片表示丘陵山地的阴影区域:“其二,分兵迂回。”
“遣一支精锐,自长春州东出,或走宾州小道,或更向东,借张广才岭余脉遮掩,穿插迁回至黄龙府东侧乃至东南。”
“此举意在断其外援,裂其腹背。”
“据报,渤海残孽与女真寨落暗通款曲,此路正可扼其咽喉,待其东西受敌,首尾难顾,我军主力再正面猛攻,可收奇效。”
“然此路山道崎岖,行军缓慢,补给艰难,且易遭对方伏击。”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两种方案,一正一奇,一快一稳,各有利弊,皆关乎麾下性命与平叛大局。
这群头人同样也代表着各部落的利益,麾下多有私兵部曲,可不是上命下达,就盲目跟随的那种,这也是耶律胡都古将两条路线摆开,让众人讨论的意义所在。
而就在各部头人低声讨论,权衡利弊之际,帐内阴影处,尚有两人默然静坐,周身弥漫着渊渟岳峙的气息。
一位是“紧那罗”耶律罗那。
此次渤海人大举起义,不少对辽国素有怨愤的女真部落也参与其中,或提供便利。
这无疑深深触犯了这位女真部族首领的权威与利益。
自从叛乱消息传来,耶律罗那这些日子,已经亲手处置了十数名部族头人,手段酷烈无比。
此刻他坐在这里,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暴怒与血腥气,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尤其是刚刚听到耶律胡都古提到女真人时,耶律罗那眉宇间一闪而逝的羞恼表情,可见他又要杀人了。
另一位,则是“夜叉”萧无双。
她的打扮堪称诡艳,穿着紧身劲装,外罩一件轻薄如纱的绛紫长袍,脸上更是浓妆艳抹。
粉白如雪的底妆上,双颊涂抹着大片艳丽的绯红,眼影是幽邃的紫黑色,向鬓角斜飞,嘴唇则点着近乎漆黑的暗红口脂。
她的长相原本不差,但这副夸张诡异的妆容,加上那双顾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