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都在辽东,他要是敢不顾一切地跑,咱们见到渤海人便杀,见到帮助渤海人的辽东人也杀!”
“逃入一村,屠一村!匿入一城,焚一城!”
“杀到他无处可藏,杀到所有人都恨他入骨,怨他招来这泼天祸事……大悲风还能跑到哪里去?”
此言一出,耶律胡都古脸色骤变:“不可!”
“此乃平叛,收复王化之地,惩戒首恶,安抚良善!”
“非是南下中原打草谷,劫掠一番,不顾民生凋敝,走人即可!”
他手指重重叩在案上,目光如电,直视萧无双:“陛下要的是一个能重新缴纳税赋、提供兵源的辽东,不是一片需要耗费数十年、无数钱粮才能恢复元气的废墟!”
“若依你之言,行此酷烈手段,将辽东打成赤地千里、人烟断绝的白地,我等与流寇何异?”
“到时候,本帅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陛下复命?”
耶律罗那也微微变色,尴尬地道:“大将军息怒,六姐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萧无双却对耶律胡都古的怒意恍若未见,依旧把玩着发梢,只是那双涂抹着浓重眼影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讥讽:“又不想杀渤海人,又要杀渤海宗师,大将军要的未免太多,真要跑了大悲风,可别怨我等不出力,是你们自己选的!”
说罢,她悠闲地起身,摆了摆手,袅袅婷婷地去了。
耶律胡都古脸色铁青。
耶律罗那满脸尴尬,但也终究还是抱了抱拳,离开了。
何必无谓树敌呢?
不省心,太不省心了啊!
出了军帐,夜风寒冽,耶律罗那仰头望着浩瀚无垠的夜空,呼出一声沉郁的叹息。
天龙教贵为辽国国教,这些年来借着朝廷扶持,声势日隆,压得昔日宿敌万绝宫遗脉喘不过气,表面看去,确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但身居八部众首领高位,耶律罗那看到的,却是这兴盛之下潜藏的隐忧,甚至是危机。
最致命的一点,便是青黄不接,后继乏人。
他不由得想起南方的中原武林。
虽经历多年前那场惨烈国战,顶尖高手陨落如雨,元气大伤,不复昔日鼎盛,但那股沉淀千年的底蕴与韧性着实可怕。
这些年来,中原武林的年轻一辈英才迭出,不断有新面孔晋入宗师之境,天南有四绝,有“南侠”,北方还有一众年轻高手,更有不久前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