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脏腑之伤未愈,经络亦有暗损,此番又强行运功搏杀,恐怕……”
大帐内,灯火摇曳,药气微苦。
刘芷音指尖残留的温润气机悄然散去,低声道。
“恐怕要短寿是吧?”
任天翔靠坐在简陋的木榻上,目光落在帐顶摇曳的阴影里,闻言只是极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反倒有种看透生死后的释然:“能在金无敌的刀下,大悲风的毒下活过来,我这条命已经是捡来的了,短寿又算得什么呢?”
刘芷音轻叹:“四哥,那日你被金无敌重伤之后,究竟是如何被追上的呢?”
任天翔沉默。
刘芷音道:“二哥或许行事霸道,独断专行,但我相信他不会做那等借刀杀人、坑害兄弟的腌臜事。”
任天翔缓缓闭上眼睛,许久后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刘芷音看着他的侧脸。
这位以轻功冠绝漠北、来去如风的金翅大鹏,相貌并不似外人想象中那般凌厉孤高,反倒是张圆润富态的团团脸,眉眼柔和。
可此刻,在这摇曳的昏黄灯火下,刘芷音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意到,任天翔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并非仅是风霜痕迹,更浸透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一种仿佛背负着无形重物,行走了太久太远,却始终寻不到归宿的倦怠。
说实话,自从大哥失踪后,她最敬重的就是这一位四哥。
一直不放弃追寻大哥的下落,始终对兄长的牵挂,在刘芷音心中,远比什么武功权势更珍贵。
可不久前的那些发现,那些线索,那些猜测……却像是一柄刀,狠狠切开了这层温情脉脉的帷幕。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追寻、守护、兄弟情深,或许从头到尾,都可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骗局。
对于展昭来说,只是将原本没考虑到的人,重新纳入嫌疑范围内……
但对于刘芷音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那么对于任天翔来说呢?
这个口口声声最在乎大哥,最在乎兄弟情义的人,如果真是凶手,这些年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任天翔似乎也感受到这位异于往常的注视,睁开眼睛:“八妹,你怎么了?”
刘芷音拼命压着心绪的起伏,却忍不住带上了颤抖的泣音:“四哥,你也要离我们而去么?”
听到那个“也”字,任天翔身躯微微一颤,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