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拓跋锋连带着麾下精锐的生命气息,统统消散之际,克烈脸色骤然惨白,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几乎让他转身就逃。
可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脱离战阵独自逃跑,死的只会更快。
这位出身室韦的年轻宗师只能咬牙,将最后的气血注入阵中,硬着头皮迎向那十二道毁天灭地的漩涡。
差距,比想象中更绝望。
拓跋锋至少是以逸待劳的玄武门镇守,状态完满;
而克烈是仓促驰援、气息未稳,麾下人马更是阵势松散。
当那十二道庞然气机再度压下时——
照面之间,麾下精锐已死近半!
血雾混着碎甲在风雪中炸开,依旧是没有惨叫的无声杀戮!
“噗!”
唯有克烈胸口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而出,周身经脉传来寸寸碎裂的剧痛。
不能再战了……会死……一定会死!
生死关头,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
他竟在吐血倒飞的瞬间,强行切断了与战阵的气机连接,身形凌空一折,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雪地之中,以头抢地:“诸位前辈莫动手!晚辈愿降!晚辈愿降啊!!”
声音嘶哑凄厉,在再度空旷起来的宫门前回荡。
若论资历,在场十三人确实堪称他的前辈,然而在这片奉行弱肉强食的漠北江湖,跪地求饶,恰恰是最被鄙夷的行径。
萧千珏抬起左手,剑指于风雪中轻轻一点。
克烈眼中的惊恐与哀求骤然凝固,化作一片空洞的迷茫,瞬间忘记了自己为何而跪,又将面对什么。
就在他神情涣散的刹那,萧千珏拂袖一挥。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如深海寒潮的万绝剑意蔓延而出。
克烈身躯猛然一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也未能发出,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砸在雪地里,再无声息。
两位年轻宗师的死去,代表着漠北江湖,这十年来,是真的断档了。
然而无人在意。
展昭再度率众扑上萧古思一众。
各个击破。
如法炮制。
这其实也是战阵最大的弱点。
失之于呆板,困之于方寸。
既名为“阵”,便是以静制动,以守代攻的阵地杀器。
纵使主持战阵的宗师本人身法如电,来去如风,也无法将这份灵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