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却将太子的手攥得极紧:“所以记住,你父皇不是遇害,他是染了风寒,急病猝逝!”
殿内的烛火不安地摇曳,将太子脸上的震惊与悲痛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望着母亲那因克制而显得愈发冷硬的面容,仿佛第一次触摸到权力的真正轮廓——
那由谎言、权衡和代价所铸成的冰冷,毫无温度!
“儿臣……知道了!”
短短五个字,从喉间挤出,带着泪水的咸涩。
他垂下头,不再是一个只需要感受父母温情的儿子,而是一个必须背起整个帝国未来的君王。
皇后看着他低下的头颅,眼中闪过一抹痛楚,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覆盖:“记住,此刻的大辽,可以没有真相,但不能没有君主,可以暂不报仇,但绝不能显出慌乱!”
“眼泪,只可以流在今夜……”
“待到天明,百官朝拜之时,坐在那龙椅上的,必须是一个让所有人敬畏的契丹天子!”
她松开太子的手,转身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声音也出现了沉稳与威严:
“本宫会为你拟两道旨意——”
“先帝龙驭上宾,当务之急,是稳定朝野,秘不发丧,直至灵枢安然返回上京;”
“另,调北院大王萧孝忠班师,总领京畿防务,南院枢密使萧惠辅理国务,一应奏章先呈御前;”
“但你需亲自修书一封,送往汴梁,措辞要哀而不乱,威而不怒,告知宋主,我朝先帝骤然而逝,新君嗣位,愿两国继续恪守盟约,永致和平……”
太子再颤,此时声音已经沉稳许多:“儿臣明白了!”
就在母子俩为了稳定契丹朝局做努力的时候,一道身影聆听完之后,悄无声息地于寝宫外消失。
倏然间纵横而出,出了皇城。
风雪初歇,月光如冰冷的银刃,划破云层,重新洒落在皇城外的旷野上。
展昭背负双手,静立望月,身后是天龙万绝两方沉默的身影。
今夜的事情,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轰传天下。
或许辽廷会遮掩,但皇城终究还有太多的幸存者,真正想要调查其实不难。
就不知这改变辽国国运的一夜,将在史册中烙下多深的痕迹……
当然,远的暂且顾不上,还要看现在。
当任天翔将寝宫内太子与皇后的应对禀报后,众人紧绷的气息明显一松。
八部天龙众这边还是不想真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