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天生的傲慢与上位者的尊贵,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萧惠目不斜视,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尘土微扬,挺直的脊梁和微微抬起的下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度。
一人前行,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相随,一股绝对自信的威势,竟如实质般压向两侧。
许多原本满怀愤恨,意图以眼神杀人的党项武士,在这份过于理直气壮的气场面前,竟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或垂下眼睑,或侧过头去。
他们习惯了契丹贵族的骄横,但以前那些贵族也是前呼后拥,高手随行,才敢对他们发号施令。
孤身赴会,还睥睨四方的贵族,倒是头回见得。
就连最是仇恨契丹掌权者的少族长,看着萧惠那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仿佛回到自家营盘般的从容步伐,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平日里最恨这种姿态,可如今亲眼见得对方的旁若无人,那股豪情壮志反倒被冲淡了几分,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来。
他们弃了强大的契丹,投了相对弱小的西夏,真的做对了么?
“哦?”
就连没藏回风都露出几分正色:“不愧是大辽,雄踞北疆的万乘之国,值此多事之秋,内忧外患之际,还随时都有这般胆魄的英雄人物!”
身为大宗师弟子,他消息灵通,不仅对辽东的渤海叛乱知之甚详,对于不久前辽帝驾崩,也是收到了详细的内幕。
如此种种,身为党项贵族的他,对辽国的判断不免带上了几分轻视,认为其和宋盟约后,国内贵族只贪图享乐,军锋兵威已经大不如前。
可此刻,亲眼见到这位孤身入营的辽国使臣,那份视八万“叛军”如无物的气度,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傲慢与镇定,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终究是统治北疆一百多年的庞然大物啊……”
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是一个帝国?
其底蕴之深,人才之盛,确实不容小觑!
“不对!”
“好像有哪里不对……”
唯独赦无常那尊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种武者本能,又或者是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危险直觉,在他心头敲响警钟。
隐隐感受到众人忽略了什么,自己更忽略了什么。
他的目光,明明已经扫过了那位跟随辽使而来的僧人。
但对方的气息太过平和,甚至可以说近乎于无,站在那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