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且不说“北僧”如今的威望已经渐渐传开,只怕有心之人认出来,他是大相国寺的出身,就说西夏近来与密宗那边交往过密,可能就生出风波。
果不其然,阎无赦道:“雪域三宗对于中土佛门的僧人极为排斥,大师若是遇到密宗喇嘛,恐有交锋。”
展昭道:“那外人入西夏,以何种面目最为合适?”
这点也来西夏不久的阎无赦就不清楚了,侧头看向没藏回风。
没藏回风则是感觉这位大师好像信了自己,心头狂喜,马上提议道:“大师应知,朝廷发布公告,正在寻找杏林会医圣的下落,如今若说除了僧人外,就属医者最受礼遇了!”
‘那就好办。’
展昭心里有了数。
当众人散去,他来到商素问的屋外。
屋内灯火尚明,映出一道伏案的纤影,抬手轻叩门扉,里面传来一声清悦的“请进”。
商素问是一位很痴的人,从小就喜欢医术,由于废寝忘食,被老医圣称为“医痴”,自从得了先天道修行,这半年来也是心无旁骛,专心致志。
不过难得的,今夜商素问没有在修炼窍穴,而是伏案写着什么,下笔飞快。
眼见展昭入内,商素问有些惊喜地起身:“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展昭道:“找你有事,你这是在?”
商素问笑意清浅:“我在给令仪写信,你不是说过,她是你在俗家时的师妹么?我与她提起你,她便格外有谈兴,信一封接着一封地来呢!”
展昭确实提到了庞令仪。
好闺蜜之间,本就该互通有无,互相关心。
只是近来,这两边的书信往来似乎格外频繁了些。
尤其是庞令仪那边,几乎是信使才走,下一封又至,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急切与牵挂。
此时商素问将毛笔搁在笔山上,似是无意地问道:“你近来……可给令仪写过信了?”
“写了。”
展昭在离开辽国时,也给京师的庞令仪、江南的连彩云、荆襄的楚辞袖、苗疆的虞灵儿各写了一封书信,只是山高水远,驿路迢迢,那些信想必还在途中,远不似商素问身处总坛时,与庞令仪通信那般路径明确便捷。
商素问听罢,轻轻哦了一声,旋即神色认真起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需我帮忙?”
展昭大致讲述了目前的情况:“我想邀请商姑娘与我同行西夏,若路途顺遂,你我便隐去身份,悄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