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的僧人,不过在入寺的第一日,我就问戒闻师兄,有朝一日,能否还俗?”
“那座皇家寺院,天下第一佛刹,或许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清净归宿,进阶之阶,但于我而言,不过是人生的一段经历。”
“佛法精微,确有渡人慧心之处,但我的人生,不会被青灯古佛,晨钟暮鼓限制,我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和双脚,去四方游历,亲眼看一看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走一走这苍茫浩大的天下!”
商素问听得心潮起伏,她同样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愈发能感受到这种心怀广宇、不为任何形式所束缚的珍贵,立刻道:“我要与你一起,我会等你还俗!”
展昭微笑:“好。”
商素问本来还想说别的事情,但此刻的满心满眼,都被一种涨得满满的欢喜所占据,再也不想分神去思量其他。
她将脸轻轻靠回他的肩颈处,满足地喟叹一声。
原来,当两个人真的心意相通时,其余一切都远去了。
唯有彼此依偎的温暖,和心底那片安宁而明亮的欢喜,才是最要紧的事。
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相比起上面的耳鬓厮磨,下面的安隆真脸色铁青。
这位商会主事挥退了手下,在屋内缓缓踱步。
柔软的西域绒毯吸去了足音,只余他消瘦身影在烛光下不断拉长,透着一种濒临绝境的沉重感。
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名字,以及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力。
西夏之主,李元昊!
这位西夏君主的性情,他也是近两年才彻底看清楚。
那不是常理可以揣度的枭雄心术,而是接近于一种纯粹的霸道。
极度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元昊想要什么,对方就必须毫无保留,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包括财富、人力、忠诚,乃至性命。
任何迟疑与权衡,甚至仅仅是没有立刻满足,都可能被视作悖逆,招致毁灭。
这种思维,正常人很难真正理解。
习惯于权衡利弊,讲究和气生财的商贾,尤其不能理解。
当年高昌回鹘灭国,西夏铁蹄踏至门前,安氏商会并未选择硬抗,而是审时度势,迅速表示了臣服。
他们调整了状态,帮助这个新兴的政权疏通商路、筹集军资、转运物资,后来西夏攻灭青唐吐蕃的战争中,安氏商会出力甚巨。
由此,商会上下是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