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之道如渊如海,难测深浅,有人走煌煌正道,亦有人专攻旁门左道,一切可能,都需要考虑进去!”
云丹多杰稍加沉默,片刻后缓缓地道:“如果母虫的宿体真是天人,那我的‘神’也只能为其资粮了,没有反抗的余地……”
气氛正自沉凝,商素问和小贞恰好走了过来,接上话:“所以前辈与苦儿的‘五内失衡’,是为求抗衡‘尸神虫’而行的极端威慑?”
“不错!”
云丹多杰承认之后,又朝着苦儿的屋子里面看了一眼:“那小子也是有几分运道的,有人费尽心思救他,这才让他活到现在……”
展昭念头一动,想要趁机问一问苦儿的身份,但稍加思索,还是觉得要更耐心些,转而问出另一个人:“坚赞多杰呢?”
“坚赞多杰的脑子里,也有‘尸神虫’,只是他如今极度衰老,有两种可能——”
云丹多杰道:“要么就是他的‘精气’被母虫的宿主吸收走了,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吸干,要么就是他也用类似的法门,用以威慑,让母虫宿主不敢对他直接下手!”
说到这里,云丹多杰的语气里又流露出不屑:“只是无论是哪一种,他坐困雪山,都是等死而已,当年他若是应我之邀,一同逃出来,合力研究子虫的反制之法,我们或许早就能杀回去,报仇雪恨了!”
不得不说,单就心气,这位西夏国师确实比那位雪山圣僧要强上许多。
而狠狠吐出心中郁结已久的秘密后,云丹多杰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也缓缓转向众人,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冷静:“所以现在……你们还打算开颅,把那个傻小子脑袋里的所谓‘圣器’,硬生生弄出来么?”
展昭、商素问、虞灵儿、小贞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半分迟疑,唯见心有灵犀,异口同声:“想!”
“不一定要开颅,但‘尸神虫’之患,必须解决!”
“此事非同小可,需老医圣参与,我们接下来就要去寻他,更要拿下‘金民’,问出母虫的宿主到底是谁!”
展昭从来不仅仅是提出口号,而以行动为主,有了进一步的规划后,这才再度问道:“前辈不想么?”
云丹多杰再度沉默了。
他慢慢抬起头,望向夜空里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落在那矮小的身躯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易碎的银边。
许久,他才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剩下一种沉淀了六十年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