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对于苦儿的身份,展昭早有猜测。
但真正听了这位西夏国师所言,仍旧有些诧异。
什么叫本该是西夏之主,现在只能是活在李元昊身后的影子?
云丹多杰并未直接说明,而是提到了一个人:“你可知,曾经的党项首领,李继迁?”
展昭道:“他是李元昊的祖父,如今西夏基业的奠基人,多的我就不了解了。”
“李继迁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
提到那个逝去已经快三十年的西夏初代雄主,云丹多杰稚嫩的面容上浮现出浓浓的感慨:“我当年得知了‘尸神虫’的秘密,拼死下雪山,途中大战七场,受了重伤,到了河西后,我当时其实是并不准备留下的……”
“河西离大雪山太近了,在那里我根本没有把握应付母虫的威胁,是李继迁最终劝住了我,让我留下……”
展昭扬了扬眉头。
世人皆传,西夏政权是时来运转,雪山上逃下一位未来的大宗师,李继迁白捡了这天大的机缘,方才奠定后来的基业。
可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位惊弓之鸟般的逃亡者,第一念头本是远走高飞,是李继迁以言语、以格局、以某种近乎赌命的魄力,将他留在了黄沙漫天的河西。
这就不是运气了。
完全是抉择。
要知道当时雪域三宗高手如云,威压整个高原,而云丹多杰不过是孤身一人,重伤在身的叛逃者。
谁又能预见此人日后真能突破大宗师之境,更一手创立国师院,培养出足以与三宗抗衡的精锐势力?
李继迁有这个眼光,也有这个魄力,他收留了云丹多杰,奉其为国师,倾举族之力支持其与雪域三宗对抗。
那么此后他依仗云丹多杰的力量东征西讨,奠定党项基业,便是应得的回报。
“而后党项李氏能成就这番基业,无论军事庙堂,权谋格局,李继迁都当得起‘奠基之人’四字。”
云丹多杰缓缓道:“名副其实。”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温柔了些,仿佛也在倾听那段被血与火淬炼的往事。
然而云丹多杰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冷:“但李继迁……还是死了。”
“死于他的自负与贪婪!”
展昭道:“他具体是怎么死的?”
历史上的李继迁,是在进攻西凉府时遭到埋伏,身中流箭,重伤撤退至灵州附近,不久伤重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