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郸阴前辈,似乎对这位‘天人’的心态,了然于胸啊?”
杨思勖的反应,落入心剑神诀的感应中。
从其陡然而生的一缕惊惧,展昭就知道,战术奏效了。
这是关键的一步。
原先杨思勖可以龙游大海,无人能制,再度露面时,说不定已经组建起了一个相当庞大的江湖势力。
甚至有鉴于这位大宦的经历,还能扎根于世俗政权,借朝廷之手积蓄力量,到时庙堂江湖合力,威势无疑更大。
结果现在,居然被吓住了。
这其实就是对症下药。
杨思勖的破绽不在武功,不在亲缘,而在经历。
这段被关押数百年的经历,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而此时再回头看,郸阴当真是一针见血,从最初就有意朝着这个方面推进……
所以展昭才有一问。
而郸阴悠然回话:“呵!天人终究也是人,所思所想与我等并无不同,这杨思勖的年岁看似悠久,前唐玄宗朝就在了,而我是昭宗光化三年人士,但若论阅历,他却是不及我的!”
这话倒也没错。
杨思勖应是八十多岁的时候以假死遁身,告别玄宗朝廷,不久后陷入大雪山中,冰封三百余年。
若按照准确的年龄来计算,杨思勖确实是活了三百多岁的活古董。
但若只看人生阅历,杨思勖与紫阳真人、无瑕子其实差不多,比云丹多杰年长,与真正活了一百多岁,真真切切历经乱世与太平的郸阴相比,还是嫩了些。
“原来如此……”
展昭微微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晚辈有一事请教。”
郸阴道:“小友请讲。”
展昭道:“南方‘幽荧炎墟’的‘烛阴氏’,当年用‘幽荧之印’,向前辈换走了‘九幽冥傀大法’,那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郸阴稍加停顿,似乎回忆了一下:“那是三十三年前的事情了……”
展昭道:“当年跟前辈交换的那个‘烛阴氏’,前辈还能描述一二么?”
“那人自称‘烛九’,身量中等,面容无甚特色。”
郸阴道:“唯独目色极深,望之如有幽冥漩涡,偶尔神光流转时,隐现双瞳异象,一瞳映幽火,一瞳凝寒霜,此等‘阴阳瞳’的特征,是‘烛阴氏’嫡脉核心传承者方有。”
展昭道:“就如同‘金民’的金发与血脉?”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