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杨思勖,同样对于这份气度表示赞许,但却没有放过之前的话题,反倒又问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这西夏之地,似是于河西扎根?这般近在咫尺的羁縻政权,为何就敢反抗你们中原王朝呢?是你们这宋王朝,武备不修,威德不彰,已然镇不住边鄙了么?”
展昭神色如常,淡淡地回答:“阁下可知,我朝的统治重心,早已不在关中?”
杨思勖不解:“为何?”
展昭道:“关中确是曾经的帝王之乡,八百里秦川沃野,周秦汉唐之基业所在……但恰恰是因为大唐的过度使用,过度的辉煌与消耗,地力透支,水利失修,加上气候变迁与战乱破坏,到了本朝,已然大半沦为贫瘠之地,甚至有些区域黄沙渐起!现在的关中,已不复当年支撑一个庞大帝国中枢的元气了。”
“我朝定都汴梁,倚重漕运,经济重心东移南倾,对于西北边陲,自然不似定都长安时那般,能倾举国之力,以关中为基地,牢牢掌控河西、陇右。”
“此乃时势变迁,地理经济使然,非单纯武备或威德可一言蔽之。”
杨思勖彻底沉默下去。
对方的话,让他立刻联想起了自高宗、武后时期起,朝廷就时常因关中粮食物资不足而就食东都。
到了玄宗朝,关中压力更大,需严重依赖东南漕运。
大唐的盛世辉煌,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完全超出了关中地区所能承担的极限,过度的开发与消耗,或许真的如这后世小子所言,严重损害了关中的根基。
“龙兴之地……变得风沙遍地……”
杨思勖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对于朝廷没有那么忠诚,但终究还是有感情的,如今盛唐的余晖不在,连故地都已改变,沧海桑田,光阴的伟力,连“天人”也难免感到一丝深入骨髓的寂寞与苍凉。
展昭暂时压下了这位,又面向众人,说出了另一个重大的消息:“云丹多杰前辈的尸神虫原本能够平安取出,之所以最后还是功败垂成,是因为母虫发难了!”
“什么?”
顾小怜本来就最关心尸神虫的取出难题,刚刚不好插嘴,此刻闻言顿时花容失色:“真的有母虫干扰?”
无忧子则沉声道:“这母虫能远远地干扰子虫,当真如此可怖?”
“当时那股波动固然无形无影,连方向都无法判断,但从强度来说,绝不是从远处传来的!”
展昭的视线转动,走掉了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