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当街呼喝?!”
兴庆府作为西夏王都,本就戒备森严,街巷间皆有巡逻士卒往来。
如今正值青天子李元昊御驾亲征,大举伐宋之际,为防止宋人谍探、中原武林高手潜入破坏,城防更是提升到极致。
不仅戍卫军队增多,更有青天盟的精锐暗探、国师院的耳目,乃至李元昊直辖的宫帐亲卫中的留守高手,皆隐于市井,时刻警惕。
杨思勖本就相貌邪异,之前众人刻意收敛气息,尚不显眼,此时他大踏步走到长街中央,仰天狂笑,瞬间撕裂了市井的喧嚣。
“区区小地,叛逆之辈,也敢妄称青天子?”
“今日,便叫尔等知晓,何为天威!何为炼狱!”
他这一笑一喝,身上那股压抑了三百年的暴戾阴邪,伴随着天人境的可怖威压,如同决堤洪水般轰然爆发。
兴庆府上空,异象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杨思勖所在的那条长街为中心,迅速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铅灰色,仿佛连天光都被这股气息吞噬。
紧接着,空气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变得异常粘稠冰冷,如同无形的胶冻,又像瞬间降临的极地寒流,渗透进每一寸空间。
数条相邻街道上的行人百姓,无论是匆忙的商贾、叫卖的小贩、嬉戏的孩童,还是倚窗观望的居民,在同一时刻,皆是浑身剧颤!
“噗通!!噗通!!噗通!!”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心跳仿佛漏拍,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胸口如同被无形冰手死死攥住。
离得近的、体质稍弱的,直接眼前发黑,软软瘫倒在地;
稍远一些的,也觉遍体生寒,骨髓都似要结冰,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身不由己地跪伏下去,牙齿格格打颤。
“呃啊——!”
“娘!我冷!好冷!”
“我怎么动……动不了?”
惊叫、哭喊、哀求声瞬间炸开,却又被那粘稠的空气压抑得扭曲变形。
人们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动作迟缓,互相推挤碰撞,将沿途的货摊、挑子撞得东倒西歪,瓜果蔬菜滚落一地,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顷刻间,几条原本繁华的街道乱作一团,恐慌如同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更远处蔓延。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离杨思勖较近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凋零,失去所有生机,化为灰败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