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器虚影,宝相庄严中透着镇压一切邪魔外道的凛然气度,威势赫赫,竟将周遭弥漫的铁血煞气都逼退了几分。
“国师?”
“国师大人?”
云丹多杰深居简出得太久了,再加上形貌有所变化,由稚童变为了少年僧人,以致于此前当没有展现出这股威势时,绝大部分人都不认得他,就算少部分认得的青天盟高手,也只当做不认识。
但此时此刻,这威震西夏数十载的镇狱明王法相一起,其身份顿时暴露无遗!
就连冲锋中的铁鹞子,都有不少人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国师在西夏军中威望极高,许多将领甚至是他当年一手提拔。
李继迁看到这一幕,惊怒交加,厉声喝道:“云丹多杰!你竟敢背叛大夏?”
“背叛?”
云丹多杰的声音冰冷如雪峰寒风,透过法相传扬开来:“大夏有如今的基业,有我一半的心血在!”
此言非虚。
当年他与李继迁一同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定鼎西夏,这片王朝基业,确实凝聚了他半辈子的心血。
所以他对这片土地和政权的感情,绝不比任何李姓皇族浅薄,正常情况下就算有攻克雪域三宗的交情,让他调转头来对付西夏,那也是绝无可能。
“但是——”
云丹多杰的声音陡然转厉,法相光芒炽盛,直指李继迁:“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取出尸神虫时,暗中做下手脚!”
“我是君,你是臣,如何做不得?”
李继迁冷冷回应,倒也没有说出君要臣死,臣不得死那一套话,而是厉喝道:“那就看这些人,会不会认你这位国师了!”
确实,眼见云丹多杰出手,且位于敌对一面,西夏最精锐的这支铁鹞子确实有些骚动。
但也仅仅是骚动,他们依旧咬着牙,紧握兵器,遵循着主将的号令,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笔直地朝着青天盟与中原武者纠缠的战场冲去!
“好!好!好!”
云丹多杰连叹三声。
他并不意外,李元昊统兵严酷有方,恩威并施,早已将这些精锐牢牢掌控在手中。
昔日的香火情分,在冰冷的王权与现实的威慑面前,终究是脆弱不堪,他本也未奢望能凭往日威望,就让这支军队临阵倒戈。
只是,想到自己半生心血倾注于这片土地,辅佐李氏父子创下基业,最后换来的却是暗中算计,翻脸无情,甚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