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洼,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凌厉气劲的冲击与宣泄,泥土翻新,草屑凌乱。
院子中间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文士,着一袭素雅的青灰色长衫,两鬓已染上些许风霜的斑白,由于宗师驻颜,看不出具体年龄。
郭怀吉恭敬行礼:“步镇守,内侍省新拟了一份轮班值守的章程细则,涉及宫禁各处的协同与应急,特请镇守过目定夺。”
步虚声仰头看了看日头:“现在?”
郭怀吉马上道:“镇守若今日不便,明日清晨也可以往内侍省一行。”
“罢了!”
步虚声摆了摆袖子:“老夫随郭黄门走一趟便是。”
“镇守请!”
郭怀吉躬了躬身,在前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宁心院,沿着宫道缓步而行,步虚声似闲聊般开口:“听闻郭都知被之前的西夏刺客所伤,不知伤势好些了么?”
郭怀吉道:“劳镇守挂怀!干爹伤势已稳,正在静养,前日我去探望,干爹还提及,如今大内有步镇守坐镇,皇城司上下,总算能稍安心了”
步虚声抚了抚颌下短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夫自是明白!何况此番入京,亦是受易庄主举荐,总不能堕了易家的声名与朝廷的信任!”
“步镇守高义,实乃大侠风范!”
郭怀吉适时奉承一句,脚步不停。
“呵!”
步虚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只要郭都知与皇城司的诸位,莫要厌恶老夫这个外来者便好,老夫并无什么野心贪念,更无意在皇城内呼风唤雨,所求无非是一切平安无事。”
郭怀吉心头一凛,脚下却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十分自然地往前走,嘴上也回答道:“镇守言重了!皇城司职责所在,亦是惟愿大内安宁,诸事顺遂,绝无他念!”
“那就好!”
步虚声方才出了院子,心头无端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警兆,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遥遥盯上,又似有利刃悬于头顶,寒意透骨。
这感觉来得突兀,消失得也快,却让他这等境界的人物不敢忽视。
他故意出言试探郭怀吉,观察其反应,又借行走之际,气机暗暗感应四周。
一无所获。
除了身旁这位武功尚可,气息平稳的小太监,宫道左右再无高手。
宗师级强者不会随意入宫,不然就算是中原武林的正道英雄,也会被视作谋逆大罪。
步虚声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