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轻咦一声:“是不是只要此人放弃运劲,将真气收回丹田,不再抵抗,冰青剑也会失去针对的目标,停下攻势呢?”
这显然是旁观者清。
身处局中的步虚声,是绝无可能如此尝试的。
且不说在如此凌厉迅疾的剑势下,突然收敛真气,无异于将自身性命置于剑锋之下。
他堂堂武道宗师,向一柄剑屈服?
开什么玩笑!
“喝啊!”
步虚声双臂陡然一振,招式骤变,于轻若无物的灵动飘忽与重逾山岳的沉稳雄浑之间无缝切换,两种截然相反的劲力流转如意,旋即便化作怒海狂涛般的磅礴掌劲,向着四周无差别席卷。
更可怕的是,一股沉重如万顷海水倒悬的恐怖力场,随着他的真气爆发轰然降临,笼罩住整个中庭。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重力似乎陡然倍增。
已经退开颇远的昭宁公主和郭怀吉都感到气血翻涌不畅,四肢如灌铅般沉重迟滞。
而那些最先赶到的禁军护卫更是不堪,闷哼声中,有好几名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半跪在地,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
“区区死物,也敢放肆!”
步虚声的眼中却无这些人,唯有那柄剑,须发皆张,眉宇间戾气大盛,再无半分之前的温文儒雅,狠狠拍击过去。
然而,他越是催动真气,爆发凶威,那柄冰青剑的剑光越发明亮璀璨,剑鸣也越发激昂清越。
讲白了,展昭所附着的灵性,没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就是一个带着心剑神诀意味的考验。
昭宁公主刚刚的判断其实很正确。
如果问心无愧,坦荡从容,冰青剑根本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剑吟之后,将自行归鞘。
反之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交锋了。
当然,也有些武者的性情就是这样,不见得有直接的恶念,但就是受不住心剑神诀的考验,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本能爆发反击,也很正常。
那么在接下来的交手中,某些本性也会暴露出来。
“这个人……好凶残!”
郭怀吉看着这位东海宗师,脸色变了。
之前的步虚声温文尔雅,态度柔和,即便是对他这个在宫中地位不算顶尖的内侍,也是和颜悦色,甚至主动关心重伤的郭槐,言辞恳切,令人如沐春风。
可此时此刻的步虚声,眉宇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凶厉与霸道,眼神锐利如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