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令仪没好气地道:“你初出茅庐时,江湖经验不足,‘小医圣’的名号连着本名一并传了出去。那些求医问药,或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江湖上寻不着你,可不就顺着‘商’这个姓氏,摸到你在京城的家中去了?”
商素问听到这话,就知道家中无事,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免担心:“那些居心叵测的倒罢了,可如果只是求医,有些人很可怜的……”
庞令仪淡淡地道:“知你心善,我也不会胡乱下手,只是若不下点狠手,后患可是无穷!”
“我其实也担心你们家。”
商素问正色道:“庞府在京中诸多事务,如今还是由你的舅舅出面打理吧?那位金面阎罗手段狠辣,行事偏激,绝非善类,他现在虽依附你家,只怕日后……会有些祸事!”
“所以咱俩都是旁观者清……”
这回换成庞令仪叹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一抹复杂:“你好久没回京师,恐怕不知我那个舅舅后来的事情吧,他已经卷入一场天大的祸事里,最后……也算是咎由自取。”
“啊?”
商素问还真不知罗世钧已经死了,赶忙道:“那伯母她?”
庞令仪低声道:“我和二哥已经尽量避免娘看到那具残破的尸体,但最后瞒不住,娘还是哭得几度晕厥,再怎么说,那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长啊!我原本觉得,这种人先不把我们当亲人,留着是大祸害,长痛不如短痛,没了反而是解脱,可看着娘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憔悴模样,那些话,又哪里还说得出口……”
商素问心中一痛,轻轻伸出手,将庞令仪揽入怀中。
庞令仪也仿佛回到了少时,熟练而自然地靠进那带着淡淡药香的温暖怀抱,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喟:“素问姐……还是你怀里最舒服!”
窗外雨声绵密,室内烛光暖融。
这对历经世事变迁的姐妹,仿佛短暂地回到了那段比邻而居,亲密无间的少女时光。
商家在京师曾是大户,朝堂江湖都有极深的势力,还曾与庞家做过邻居。
商素问的父亲早年科举不第,便开始沉迷于医术,后来干脆离家,闯荡江湖,结识了商素问的母亲,一位性子爽烈,擅于用毒的江湖女子。
耳濡目染之间,商素问小小年纪就知晓了医理毒经,但她的爹娘其实不太希望她走这条路,更愿其做一位普通的大家闺秀,平安喜乐,可商素问那时已经开始沉迷医道,一发不可收拾,后拜老医圣为师,父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