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狂五郎依旧不理。
周海终于有些羞恼了。
就在一个月前,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答应了那些苛刻的条件,以换取这群外来强者在八珍巡海典里面的出手。
对方当时还说双方合则两利,结果近来越来越得寸进尺,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大模大样地住了进来。
岛上原本属于破浪斩蛟门的旗帜被挪到了次要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数面绣有扶桑特色家纹,如枫叶、流水、剑菱的旌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目睹这一幕时,门中弟子个个神色复杂,有的明显面露不忿,有的则已换上谄媚的笑容。
于是乎,前者被周海赶回宗门驻地,后者则留下服侍这群贵客。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群留下的弟子都已经巴结讨好到这般地步了,居然还遭到无情的蹂躏?
这些扶桑人明明很重礼节,为什么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忍一忍!再忍一忍!”
“只要能延续奇珍的执掌权,我破浪斩蛟门从此就能超脱于寻常宗门,未来能与三大家族并肩而立,若真有那个机会,眼前的小小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周海死死捏住拳头,一遍遍给自己打气。
他并非看不清形势,恰恰相反,正因为他看得太明白,才知道若无天大的变数,自己的宗门根本无力在这场虎狼环伺的巡海典中,继续保住奇珍“握奇剑”的执掌权。
偏偏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东溟派,还有早早与扶桑武林有过节的洪渊堂不同,周海是真的太想要奇珍了,做梦都想要啊!
所以哪怕门内上上下下受尽羞辱,周海也只能忍。
忍到拨云见日!忍到海阔天空!
可那些尚未看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圧感,倒是骤然如同无形的铅云,沉沉地笼罩在整个碎浪屿上空。
偏偏就如天塌了由高个子顶住一样,借助握奇剑入宗师境的周海一无所觉,原本盘坐在他对面,神色淡然的眠狂五郎,猛地瞪大双眼,身形如同受惊的猎豹般弹起,脸上的慵懒与自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
“眠狂大师?”
周海莫名其妙,我还没发作呢,你这是作甚?
下一刻,他便惊恐地发现,一股如同沉睡火山苏醒的恐怖威仪,从面前这位扶桑宗师的体内释放出来!
轰隆!
无形的气机以眠狂五郎为中心震荡开来,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