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骤起,长帆鼓荡。
比起三大主岛之间的遥远航程,即便顺风顺水,往往也要十数日方能抵达,瀛洲岛与归墟岛之间的距离,却近得出奇。
短短四天不到,前方的海天交界处,已然浮现出一片厚重的苍白雾墙。
步虚渊立在船头,指向雾气边缘,一处隐约可见的黑色礁岩:“尊者请看,那里便是柳生一剑栖身之地,岛小的很,不过方圆数里,荒芜贫瘠,这扶桑剑客便在岛上结庐而居,据说每日晨昏皆会立在礁石顶端,眺望雾海,剑意勃发时,整座岛礁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锋锐之气中,端的可怕……”
实际上不用他说,展昭就已经捕捉到了一股充满着侵略性的武道真意。
那真意自前方孤岛升腾而起,沉甸甸地压在周遭海域之上。
最为奇妙的是,它以一种玄奥的韵律缓缓轮转,隐隐分作八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时而炽烈如地火奔涌,时而沉凝如山岳镇海,时而迅疾如裂空惊雷,时而诡谲如雾锁寒潭……
八股气息循环交替,生生不息,却又在轮转的间隙,透出一丝混元如一的终极意韵。
这股真意本身,便是最鲜明的宣告与挑衅。
只不过此前是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归墟岛释放,而当步家的船只抵达,这股武道真意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探出一股力量过来。
直接扫过包括步虚渊在内的所有步家子弟,所有人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直到与刘芷音的气息对上。
但也仅仅是顿了顿,就滑了过去,最终落在真正的目标上。
一道凝如实质的视线,倏然间穿透薄雾,刺了过来。
展昭目光如电,同样穿透薄雾,锁定了岛礁最高处的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深青色的麻质剑道服,面容约莫三十多岁,肤色微黝,天庭饱满,随意盘坐于一块被海风磨平棱角的巨岩上,双手自然垂于膝上,一柄形制古朴的东瀛长剑随意插在身侧岩石中。
海风卷起浪沫,打湿了衣摆,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人已与身下的礁石、周遭的海涛,乃至那轮转不休的八岐剑意融为一体。
唯有当他抬眼,望向船只驶来的方向,尤其是落在展昭身上时,那沉寂的面容中,才骤然迸发出一线似能刺破虚空的剑芒。
柳生一剑。
无需言语,身份已明。
“确是大宗师!”
展昭微微颔首。
大宗师相比起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