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半分暖意。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瞳色似凝结的冰雾,深处隐约流转着一圈光晕,但此时眼球上却布满着血丝,死死地盯了过来。
“夙瑶真人?”
展昭、刘芷音和柳生一剑同时低呼。
女子绝顶强者的数目本来就少,女冠更是特别,再加上来归墟岛之前,也从三大家族那里打听过夙瑶真人的相貌和衣着特征,这个棺中人的身份已是一目了然。
谁也没想到,尸坑下方的寒气来源,冰棺里面冰封的会是这位东海大宗师!
“照这么说的话……”
展昭方才隐隐察觉到凶险,这才让柳生一剑先膛雷。
准确的说,如果没有他和刘芷音的出现,再过几个月,一个人来到这个凶案现场的,本来就是柳生一剑。
所以只不过是对方要经历的遭遇,提前上演罢了。
可为什么是夙瑶真人呢?
此人体内为何又散发着天人的气息?
来不及多想,女冠抬起袖口,可见纤细的手指,指甲修长,颜色如玉,指尖似有星芒明灭。
“死!”
朝着柳生一剑就是一点。
这一指,不带烟火气,甚至没有宗师武者出手时的破空厉啸。
只是指尖微抬,虚虚一按。
然而柳生一剑,却感到整座洞窟的“势”,都朝着自己压来。
他这数年也不是枯坐孤岛,而是将《太虚剑纬》每一重可能的变化,在心中推演了不下千百遍,自忖已悟出无数精妙绝伦的化解之招。
可此刻面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脑海中那些千锤百炼的剑理竟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八岐剑气轮转如龙,八色剑光交织成网,却在触及那无形指力的瞬间,如春雪遇阳,层层消融。
这甚至不是被击破,而是被化去。
仿佛这位扶桑剑圣苦修数十载的剑气,本就是从这片天地中借来的,而对方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这份借用的权限收了回去。
“天人俯仰之间,天地皆为丹田!”
展昭的声音在柳生一剑耳边响起,以过来人的丰富经验道:“到了天人境界,对于苍穹、大地、自然、万物中蕴含的无穷能量与至理,皆是可感、可御、可用,天地元气对其而言,已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最关键的是,天人的攻击与防御手段,更像是天地自发的护持与呼应,而非简单的功法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