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正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腰间佩刀的铜环发出轻响。
阿卿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冷声说道:“除了忆魂藤,这里还生长着毒箭木。那种树的汁液一旦沾染皮肤,会顺着毛孔侵入经络,与忘川木的阴毒形成'三木毒阵'。你们先前焚烧的干枯藤蔓,反而加速了毒箭木燥气的挥发。”
阿卿不紧不慢的说道:“《黄帝内经》有云'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如今这'三木毒阵'需遵'生者为引,生者为解'之法。取新鲜忆魂藤汁液,佐以其根系腐殖土,调和成浆,涂抹于百会、涌泉诸穴,借经络之气以毒攻毒。此乃'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之道,若再拖延,不仅我们中毒,你们的人也撑不了多久——毒箭木之燥气与忘川木之阴气相搏,必成攻心之毒。"
渡边正雄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阁下对药理的了解,确实超出我的预料。但即便如此,你们身陷重围,又有何筹码与我谈条件?”
阿卿直视着渡边正雄道:“筹码就是我们知道真正的解毒之法,而你们不知道。”
“你拖延时间,无非是想等后续支援,同时盼我们中毒。但你忽略了一点,毒箭木的毒素对你们同样有效,只是你们常年接触毒物,抗性稍强而已。再等半个小时,你手下的忍者会开始出现肌肉抽搐,届时我们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也讨不到好处。”
渡边正雄的手指在武士刀刀柄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权衡利弊。半晌,他突然嗤笑出声:“听阁下的意思,莫非是想要跟我做一笔交易?”
“阁下莫不是中毒太深神志不清?九菊一派与闯入者从无交易可言,要么投降,要么死战。”
“看来渡边先生是没念过多少书。”我向前一步,毫不掩饰地讥讽道:“谁说生死之敌不能做交易?二战诺曼底战役中,德军第6伞兵团在圣基梅恩村重创美军第90步兵师,俘虏两百余人后,照样与美军达成休战协议。德军允许美军神父带着红十字旗,在两军阵地间搜救伤员,还放回了十六名重伤美军战俘;作为交换,美军也释放了同等数量的德军伤员,甚至默许德军医护兵在前线救治己方士兵。”
我的声音陡然转沉:“那场战斗双方死伤惨重,堪称死仇,可在‘活下去’的共同诉求面前,交易照样成立。如今你我被困毒阵,你的忍者身上已经出现了紫斑,我的人也受瘴气所扰,此时谈交易,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故作清高?”
渡边正雄的敲击声戛然而止,眼神阴鸷如寒潭:“阁下想要什么?”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