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幽暗,大雨滂沱。
东京郊外的山中,蛇岐八家所属,神社。
禅室在蛇岐八家神社后的樱园里,禅室外面是家族的墓地,里面躺着家族的杰出贡献者和历代外五家家主。
瓢泼大雨打在神社的屋顶,园中的百年樱树本该下着哀艳绝美的樱雪,可在连绵大雨下樱树的雪色已经彻底凋零了。
在这个天气,哪怕是打着油纸伞的神官都不敢出行在墓园,狂风骤雨之日不会有任何人想离开室内。
这是座非常古典的神社,没有太多浮华的气息,但是守在这里的神官们都是退役的黑道家族成员,有任何入侵者出现他们都会化作嗜血的豺狼。
墓园里,换上一身黑纹付羽织的少年提着本该放置在角落里的香薰灯前行,他穿过本殿,本殿内壁一周皆是浮世绘,绘上云蒸霞蔚炎光燎燎,神鬼怪目倒映的灯内烛火明灭可怖,内容是神与魔的战争。
本该落在他身上的雨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出去。
少年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墓碑。
他是个入侵者,一个丝毫不畏惧神官们的入侵者,一个不带任何敬畏之心的入侵者。
他手中的香薰灯是一人高的檀木阎魔座像,日本阎魔形象源自印度佛教的阎摩,能根据亡者生前善恶决定亡者轮回去向。
这里有一位墓主的黑道文身就是“能战阎魔图”。
放下香薰灯,路明非停在了这座墓前,拿起了供奉着的长刀。
名刀“鬼丸国纲”,日本历史上出名的斩鬼之刀。
“沉眠在这里的男人名字叫做犬山贺,他曾经死于犬山家的利益,现在他死于自己的道义。”碑文并不算长,路明非读到这里就没有兴趣读下去了。
一个人当然是不能物质意义上死上两回,其中必然有一次是精神上的死亡,人在跨越苦难时会死于成长的阵痛。
路明非看了眼“鬼丸国纲”,将这把名刀拔出来把玩了两下又插了回去。
到了今天他也算是个懂点刀剑的家伙,眼前的这把“鬼丸国纲”虽然算是普通兵器的顶点,但是和七宗罪相比还是有云泥之别。
炼金术是龙类最特殊的力量之一,而七宗罪的打造者在炼金术上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既然是这里墓主人陪葬的刀,又起不了什么用处,那就没必要带去红井折断了。
他在犬山贺的三段墓中暴力地叩开机关,从墓石里取出金漆的木盒子,这里的神官首领是犬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