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但护身法宝被破的反噬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
她暂时没心思管自己,而是看向身旁躺在毯子上的男人。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视线往下,男人胸口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衣袍被震碎了好几处,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姜家以灵药起家,她这位大小姐自幼便随家中医修学过辨药疗伤,后来自己又因寒症久病成医,医术比寻常大夫还要强上几分。
她伸手搭上陆行简的脉搏。
灵力探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陆行简体内一团糟,既有与五境对抗时留下的震伤,也有施展秘术后遗症带来的经脉枯竭。
精血亏空,灵力几近于无,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硬。
她又取出一枚四阶丹药,掰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做完这些,姜清禾盘坐下来,整理思绪。
这五境和先前两拨袭杀并不属于同一势力,之前的刺杀都想要她的命,而这次,对方更想活捉。
另外就是——体质。
但除了寒症外,她并没有什么特殊体质。
难道,对方就奔着她这寒症来的?
那五境血气很重,不像是正经修士,就算奔着寒症而来也不算奇怪。
半晌,姜清禾抛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看着陆行简,没动。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依稀能看到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上凝固着血渍。
再加上这一身伤,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
此前,她一直怀疑他。
来历不明,出现得有些巧合,一个二境散修,熟悉禁制,观察力惊人。但现在,这个人用命救了她。
不是逢场作戏,是实实在在地燃烧精血,带着她从五境手里逃了出来。
姜清禾自认不是容易被触动的人,但那一刻,当这个叫“秦臻”的人挡在她身前的时候,她的心弦确实被拨动了。
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长年累月筑起的高墙,忽然被敲开了一道裂缝。
姜清禾垂下眼,目光落在陆行简的脸上,他还在昏迷,呼吸很轻,像随时会断。
与姜清禾相比,陆行简现在倒是少有的悠闲,心说瞧这丫头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的计划算是稳了。
套路老是老了些,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