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洞底部,灰浆层已被南瓜铲掉了大半,露出一片深青发乌的墓砖。
素面儿,没花没纹,但丁顺平整,口缝儿均匀,明显不是普通的营墓手艺。
“卧槽,这券活儿可以啊。”
“那可不,砖也不赖呢,你听听!”
南瓜用铲柄轻轻敲了敲。
声音不大,闷中带脆。
这是砖券还没被破坏的原因,如果撬下来一块儿单敲,听起来就会感觉非常清亮。
“嗯,是不赖。”我点点头,赶忙蹲起身凑上去帮忙。
南瓜咧嘴嘿嘿笑着,一边铲一边问:“川哥,你说这回这个东家,会不会又是个贪官儿啊?”
“先干吧,干开就知道了。”
实际上如果是其他朝代的墓,这时候我肯定会兴奋地拽一句叶嘶,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宋墓没谱,砖好未必就等于坑儿肥。
这方面行儿里一直有句话,叫作:贫显砖,富藏棺,看着漂亮最穷酸,麻雀虽小五脏全,意思就是说宋墓经常不按套路出牌,属于玩儿内涵、闷|骚型儿的那种。
几分钟后,随着第一块砖被取下,一股阴冷的凉风夹杂着一股浓郁的烂棺材味儿便窜进了鼻翼。
南瓜我俩深吸一口,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舒服~
就是这个味儿~
很快,叮叮当当一通猛干,券顶连接立面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
由于我们这次是从后面搞的,用行话讲妥妥地就属于“干后门”,而如果是从上面搞就叫“开天窗”,侧面搞就叫“开侧门”。
南瓜用力嗅了嗅,没闻到沼气味儿,便打着火机放了进去。
观察几秒见火苗没灭,他连忙说:“诶川哥,这氧气没问题啊,是不是密封不好?”
他测试的时候我已经在扶着头灯往里照了,最先瞧见的是青砖封堵的墓门,距离非常近,充其量也就四米的样子,于是我摇头道:“不是,墓室太小了,咱们盗洞又不长,拆砖的功夫就够通风的了。”
说完我照向盗洞下方,见没什么东西便将腿伸进洞口,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站在里头看就更直观了。
长度最多三米五六,宽度能有个一米六七。
不过高度倒是不低,券顶中央大概一米八左右,边缘连接四壁的位置也能有一米五。
“咦?”
顺着左侧边缘往下看时,我忽然发现墓室墙壁居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