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头,你来啦。」
张府一处小院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对着钟玄说着。
刚说完。
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脑瓜子嗡嗡直响。
「没规矩多瘪犊子玩意儿,叫先生。」
裴勇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恶狠狠的说着。
「钟先生。」
名叫裴文的小男童迫于自己父亲的威严,只能恭恭敬敬的对着钟玄行李。
可心里却不以为意。
他跟随父母在张府住了五六年,裴勇身为镇宅武师,张家老爷对其都颇为客气,自家来往的客人身份也都不差,耳濡目染中眼界变高了,自然看不起钟玄这个连秀才名头都没有的老童生。
裴勇将自己儿子的表情看在眼中。
心中轻叹。
最怕的就是后代出现这种情况。
裴勇就是个泥腿子出身,若不是恰好武道练出些名堂,现在就还是村里的二黑牛,所以一旦儿子养出了眼高手低的性子,到时候不仅受不住他辛苦攒下的家业,甚至还会闯出大祸。
「钟老哥,你别介意,里边儿请。」
裴勇将钟玄请进屋。
别看他身为镇宅武师看上去风光,可其实手头也并不宽裕。
自己孩儿裴文尚且不到去私塾的年纪,可要叫他请一个住家的教书先生,有觉得肉疼,所以才找上钟玄。
几十年的风霜。
钟玄早就不在意,他望了眼裴文:
「今日就学三字经。」
一个时辰后。
教到「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的钟玄给裴文留下抄写千字的课业,这才走出房间。
只留下男童裴文郁闷的嘟囔。
「以前不都是五百字么?」
钟玄来到前院。
就看到裴勇的媳妇裴赵氏已经在小院里温好了一壶酒,还有几个小菜。
这就是裴文的学费。
虽说白沙城里的酒不便宜,寻常人家舍不得喝,但比起住家教书先生动辄一月百文的教习费还是要便宜太多。
「钟老哥,快坐。」
裴勇早年在江湖闯荡,所以只要不涉及银子,那就是豪爽大方的性格,待人接物都极为热情。
钟玄抿了一口酒。
火辣辣的感觉在吼间激荡。
早年不懂为何家中长辈喜好喝酒,到老了才晓得,无他,就是能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