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
钟玄盘坐床上,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勇虽有夸大,但是也不算多,练皮大成的确能以肉身硬抗刀兵。」
钟玄望着自己右手胳膊上的浅浅白痕。
方才。
钟玄用镰刀尝试,被气血滋养下的皮肤韧性极强,镰刀的刀刃甚至连他的表皮都破不了,此等防御力,恐怕就算是一些个成年男子使出全劲都难以伤他分毫。
端是恐怖如斯。
「难怪人人要练武。」
在庆国,不通武道是没有任何前途的,即便是文官,能走到高处的也都无一不是武道强者。
武道搏杀,光是会进攻可没什么用,还必须懂得挨打。
有些武馆在教授入门学徒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教桩功、刀剑,而是先学被打。
这才是行走江湖必备的本事。
确定了自己的防御力。
钟玄就闭目静坐吐纳,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能让他如此郑重,当然是因为对手的实力让他必须慎重。
一刻钟后。
他缓缓睁开双眸。
望了眼窗外的天色。
「时辰差不多了,夜黑风高好办事。」
他从箱子底翻出一条通体漆黑的衣服,这东西放在江湖上有个专门的称呼——夜行衣,娴熟的将夜行衣穿好,戴上面巾,在铜镜里确定无人能认出他之后,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烛火太贵。
像小河村这样的村子几乎没有几家人能点得起灯,家家户户房门紧闭,除了偶尔汉子婆娘之间床头的动静之外,无人活动。
所以还不到亥时,整座村子就已经被浓如墨的漆黑笼罩。
钟玄身负鹤骨,似鬼魅一般沿着房屋院墙游走。
在夜色的掩护下。
几乎无人能察觉到他的踪影。
片刻之后。
他就来到一座还亮着微弱灯火的大宅旁,与周围住户完全不同的屋檐彰显着此家人的不寻常。
脚步轻点。
整个人就似鹞子一般轻松跳起一丈,翻过院墙。
「马家。」
马家大院。
一间屋子还亮着烛火,四五道剪影倒映在窗纸上。
「都到齐了。」
一个络腮胡大汉与马磊相对而坐,不咸不淡的说着。
他乃是沙帮舵主,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