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大院。
尽管已经过了头七,但院子中的灵堂尚未撤去,一院挂白,不时响起低声啜泣,是马磊才刚过门的年轻妻子,还有不过幼齿的两个儿子。
里老马福一人坐在院中。
几个儿子站成一排。
一家子人都一言不发,院子里显得极其压抑。
就在这时——
「你们什么意思?」
门外响起马家族人的呵斥声,似乎是在阻拦某人进门。
「马里老没教你规矩?」
「我是来给我马兄弟上柱香的。」
话刚起,人已至。
徐茂一把将守门的两个马家年轻人推开,大步流星的走进灵堂。
「马里老,你家这些后生连规矩都不懂,以后要多教规矩才行,我给我兄弟上香都要拦?」
望着在自己兄弟灵堂前耍威风的徐茂,马磊的几个大兄眼里含怒,哪里还管眼前的徐茂是不是里长,恨不得将这人生撕。
至于为何没有付诸实践。
除了马福严厉的眼神之外,还有就是徐茂身后的一大帮子人。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马磊的几个兄长才更加恼火。
谁家烧香要带着十几个赤膊的壮汉?
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徐茂扫了眼院里的几人
也不用马家人招待。
自顾自的就取来三柱香,然后在火盆上点燃,走到马磊尚未移走的灵位前拜了三拜。
嘴里念叨着:
「马兄弟,你死得惨,下辈子记得不要这么惹人恼了,真的容易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
他这才直起腰,望向马福。
自从马磊死了,本就已经年近花甲的马福此时显得更加衰老,原本才半百的头发在七日之内彻底变成了全白,下巴上的胡茬也变得格外刺眼。
没有同情。
徐茂很清楚,若死的是他,马福肯定也不会饶。
正所谓慈不掌兵。
这个道理对于里长、族长也一样适用。
徐马两家的争斗是事关一族数十年的大事,也容不得他妇人之仁。
「马磊兄弟死了,里老定是无比哀伤,恐怕是无力再顾及村里的事情,里老就好生在家中休养,无需着急,事情自然有我还有钟里老会管的。」
话听起来轻飘飘。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