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弟?」
钟玄望着站在门口的裴勇,眉头微微扬起。
自从裴文去了县学之后,他去张府抄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算下来,两人已经数月未曾见过面。
交情深浅,往往是按照见面次数来算的。
即便曾经亲如一家,可若是太久不见,也一样会变得淡漠。
两人对视了一息。
裴勇这才有些尴尬的开口:「钟老哥,许久不见。」
他暗自打量此时身着锦袍的老者,与之前破布烂衫的老儒生已经浑不似一个人,气质也变得儒雅清贵,甚至比儿子裴文县学的夫子看上去卖相都要好。
见钟玄变化如此大。
他心中不禁感慨。
「财气养人。」
裴勇自然也听说了钟玄中秀才的事。
虽说他练皮后期的实力可能压过钟玄一头,可练皮远没有到能以力定规矩的境界,所以其实在地位上比起考取功名的秀才要低。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千金足。
以前钟玄落魄时,他是仰着头叫老哥,可现在再见面,就不得不低着头了。
他自问以后也没有求得着的时候,所以即便曾经关系不错,也没了再相见的念头。
直到张家二公子出现
「钟老哥,这位是张家二公子,今日是特意来见你的。」
裴勇侧开身子,让出站在身后的张临春。
「钟相公,久仰大名。」
「院试之时我正在闭关,未能看到先生的壮举,实乃一大憾事。」
张临春开口说着,叫人如沐春风。
『果然与张烈有七分相似。』
钟玄心中思忖。
都是能三月春风,也能十月酷寒的商贾性子。
但比起其父张烈终究是多了几分稚嫩和傲气。
从相公这二字的称呼就能窥得一二,看似尊敬,实则疏离。
但也不意外。
毕竟谁在张临春这个年岁能有此般成就,心性都会发生变化。
「张相公,今日可是有事?」
钟玄活了太久,所以也见过太多人,很清楚与这种性子的人该如何相处,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张临春也不再做姿态:「钟相公,咱们白沙县近些年可能中举者也就你我二人,我们大可携手共进。」
「携手共进?」
钟玄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