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风沙坐在虎皮大椅上。
房间无人。
他大半身子都被房梁的阴影遮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右手食指在木质扶手上短促的敲动,显示着他内心并没有看上去这般平静。
一炷香之后。
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中年汉子在门口勒紧了缰绳,翻身跳下马,甚至差一点都没站稳,一身风尘的来到石风沙面前。
此人是沙帮一位副帮主,名叫雷山。
他跟着石风沙十几年,是真正的左膀右臂。
以他之武功,别说是下马,即便是奔驰千里都不成问题,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他长时间奔波,以至于身体和精神都亏空得厉害。
两天前。
他奉命前往永宁府办事,因为要办的事情石风沙只信得过他一人,如今终于归来。
「大哥,元白他」
雷山脸上露出哀痛之色,长叹一声:「已经死了。」
他脑海里浮现那一日的场景。
当骑马赶到永宁府的时候,就看到石元白的头颅和其他几个黑巫教的一起被挂在了永宁府的城墙上。
不敢取下。
石元白被杀的罪名是暗通黑巫教。
如此也就罢了,以永宁府那些老爷的性子,只要舍得出银子还是能让石元白得个全尸,可偏偏杀人者是荣安侯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荣安侯府不如从前,可弄死一个沙帮,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差别。
一招不慎。
甚至会连沙帮都要因此倾覆。
雷山不敢轻举妄动,累死了三匹马,连夜赶回来将永宁府的事情禀报给石风沙。
「元白我儿」
石风沙双眸溢出悲伤,颓然的靠在大椅之上,就似一头正在舔舐伤口的老狮子。
雷山咬牙切齿的道:「大哥,是钱宏。」
「咱们在永宁府的眼线已经确定,那日就是钱宏将元白送去荣安府的,肯定是他趁着少爷外出办事的时候将人给劫走的。」
「钱贼当真该死!」
「斗不过大哥,就对元白下手,这是要让大哥你绝后呐。」
「当真是歹毒!」
听到钱宏之名,石风沙也再难掩饰心中的杀意,可依旧还是未说一句话。
雷山见状,又快走了两步拉近与石风沙的距离,恨声道:「大哥,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沙帮的兄弟一齐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