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城门下。
一顶八人擡的大红色轿子几乎将整个街面都占据,足有三四十个官差敲锣打鼓,似是恨不得叫整个白沙县都听见瞧见一般。
场面极大。
街道两侧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些不知情者不禁疑惑。
「这是谁,好大的派头,就不怕得罪知县?」
一人站在街旁铺子的门檐下,好奇的问。
「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位是咱们白沙县的新晋举人钟老爷!」
「举人老爷?!」
听到这个名头,刚才说话之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
不怪他如此想。
毕竟白沙县已经许多年未曾出过举人,哪里还记得这场面。
与此同时。
钟玄已经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熟稔的翻身骑上一匹神骏的枣红色大马,胸前的大红花巾在风中微微晃荡,望着马首上叮铃作响的铜铃,有些出神。
「这辈子何曾这般风光过?」
都是说少年春风得意,但他等这一刻却足足等了一甲子。
按照白沙县的习俗。
中举之后就要游街,以便父老乡亲都晓得。
如此做。
其中自是大有深意。
首先,中举之人大多都是有家室的,游街之后,以前那些宵小之辈就无人会再敢招惹,家族都能因此壮大几分。
其次,衣锦不还乡,岂不是等同于锦衣夜行。
钟玄虽说没有妻儿,亲族也几乎都在当年发大水的时候失去联系,但还有飞鹰武馆,还有河畔书院,总是要擦一擦招牌的。
而且他深知现在不是低调的时候,否则若是传出去,以后做官了都会被人轻视。
官府里是最讲究规矩、脸面的地方。
事实上。
他尚未自云洲回到白沙县,周知县就已经听到消息早早的将游街的事宜都准备妥当,马尾后边的三四十人则是严朔亭的手笔,几乎将快班的差人都给叫来。
普通举人游街,其实至多也就七个个官差而已。
今日算是顶配了。
很快。
浩浩荡荡的游街队伍来到了飞鹰武馆门前。
钱宏与郑岳都已经等候多时。
「郑师兄,钱师兄。」
钟玄跳下马,对着自己这两位师兄躬身行礼。
「师弟,我就知道你有大出息。」